“师父，刚才那个周宝安就是去年的高考状元，你看。”刁峰将报纸递给吴明亮，“现在可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呢，更是我弟弟的偶像。”
“果然啊，怪不得我刚才也觉得眼熟。”吴明亮很欣慰，“学校好的人，妹妹也厉害啊。”
“早知道我就不放他走了，我弟弟可崇拜他了。”刁峰抓了一把脑袋。
“你弟弟不是二中的吗？”旁边的一个女警员苏娜抬头看向刁峰，“而且今年不是也考上首都大学了吗？”
“对啊，就是每天用周宝安激励自己才考上的，只是可惜我弟弟太腼腆了，没有多少朋友，也没办法跟人家结交。”
“反正知道地址了，不行你就带弟弟去拜访啊。”
“这个办法好。”
……
程雨晴回家后就发烧了，连夜被送去了医院，好在就是惊吓过度加上泡水，打了针睡了一觉也就没事儿了。
陆锦绣原本还想摆烂到开学的，但是周二妮和韩美云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第二天刚晨练结束，一进门就看见周二妮已经坐在餐桌边了，看见她进门急忙招手：“绣儿啊，赶紧过来，吃了早饭后跟我们一起去服装厂。”
“我？我去做什么？”
“我觉得你是小福星，你跟着我们肯定能谈得更好。”
陆锦绣：……
“赶紧洗漱去。”
陆锦绣只能洗漱后回房间换了衣服，这才下来，看见周宝安也坐在桌边了：“你也被抓劳力？”
“我骑车带你，妈和韩姨骑一辆车。”
“我自己可以骑。”
“你不熟悉路。”周宝安剥了鸡蛋递给她。
饭后，娘三个出门，先去了芙蓉街的店点了一下货，然后又去了大佛路的店，在那里和韩美云汇合后，四个人去了美好服装厂。
看门大爷已经收到通知了，所以看见他们没有阻拦，还亲自带着他们去了厂长办公室。
“你们好，我是谭正义。”厂长谭正义的态度挺热情。
“你好，我是周雪梅，这是我的合伙人韩美云，那是我的儿子和女儿。”周二妮跟谭正义握了手，“我这人在东北待了很多年，所以，说话直率，不喜欢拐弯抹角，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厂子来的。”
“我们这可是国营厂子，你们有什么能力收购？”谭正义亲自倒了几杯水放在了桌子上，“而且，你们有那么大的资金吗？”
“你们是国营的厂子，刚开始那几年相当红火，但是这两年却不行了，尤其到了今年，你们积压的服装超过五万件，工人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吧？”周二妮看着谭正义，“继续下去，这厂子只有破产清算的结局。”
“这是目前很多厂子共同面临的问题，不是只有我们厂子这样。”
“所以，需要改变。”周二妮从包里掏出了一份计划书，“这是我们的计划书，提供了两条方案，你们看一下，如果可以咱们再继续，如果不行，我们就去你们隔壁的服装厂看看。”
谭正义急忙将计划书拿过去翻开。
这是陆锦绣提供了一些思路，周宝安写的。
里面提供了两条方案，一条就是彻底买断，一条是入股合作。
“妈，我出去溜达溜达。”陆锦绣跟周二妮示意了一下。
周二妮点头，示意了儿子一眼。
于是，周宝安就陪着陆锦绣出了办公室。
美好服装厂位置虽然有点偏，但是占地挺大，进门是办公楼，往里走就是生产车间，旁边是仓库。
再往后就是一大片空地，有人种了一些青菜。
“你们是谁啊？新来的？”有两个女工走过来，看见陆锦绣和周宝安，其中一个圆脸姑娘忍不住询问，“厂子里什么时候招工了？”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陆锦绣笑了一下，掏出两颗糖分给她们，“姐姐们是这里的女工？干多久了？”
“是啊，我在这里干了五年了。”圆脸的王玉芬叹口气，“她也干四年半了。”
“那都是老员工了啊，这里福利待遇怎么样啊？”
“以前挺好的，但是最近这两年不行了。”瘦高个的商立春摇摇头，“我十月一结婚，但是现在工资都两个月没发了，继续这样，我都不知道有没有钱置办嫁妆了呢。”
“不是国营厂子吗？”
“国营厂子也没用啊，没有新订单，这样下去，迟早倒闭。”
……
陆锦绣又抓出了一把瓜子递给她们，聊得就更加起劲儿了。
周宝安也不烦，就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我们谭厂长和吕副厂长人都不错，之前还靠着关系拉过几个订单，但是人家嫌弃样子不好，所以这两年订单减少，咱们上班都没活儿干。”
“吕副厂长为了厂子，结婚后就生了一个女儿，她婆婆天天指桑骂槐，但是总归她挣钱多，婆家也不敢过分说什么，但是最近因为拿不到工资，他男人都开始嫌弃她了。”
“销售科的孙主任上次跟红星服装厂的厂长一起吃饭了，估计是要跳槽吧？只是那红星的效益也不好吧？”
“我邻居的妹妹就在红星，三个月没开工资了呢，对了，我前天晚上看见仓库老李上次偷摸拿了一卷布出去呢。”
……
陆锦绣时不时地递上一把瓜子，听得是津津有味，也就是没活儿，要是真有订单的话，想聊估计都没空。
当陆锦绣将要想知道的情况都询问了个大概后，这才和两个人告辞，跟周宝安一起回到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谭正义还有些纠结，不舍得卖掉厂子，但是入股的话，他就没了主导权。
“让我再考虑一下行吗？”谭正义有些歉意地看向周二妮和韩美云，“毕竟这是我干了十多年的厂子啊。”
“好。”周二妮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你想好了，可以去霓裳服装店找我们。”
出了厂子，韩美云有些担忧：“他们不卖或者不合作怎么办？”
“能怎么办？不是还有其他的厂子吗？”周二妮摆摆手，“事在人为，走吧，去红星服装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