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车安稳的停在了傅氏集团楼下。
苏绵推开车门走下来,“安叔,您先回去吧。”
“好的,小姐。”
苏绵迈步走进公司,前台小姑娘一抬眼看见她,立刻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弯了弯腰。
“苏小姐,顶楼电梯这边请。”
苏绵淡淡颔首,径直走向专属总裁电梯,电梯门应声合上,数字一路往上跳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顶层办公区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员工们此刻全都垂着头,一个个愁眉苦脸,偌大的开放式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连敲键盘的声响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什么情况?她知道这一层比较安静,但是这么安静,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轻轻敲了敲离她手边最近的女孩,礼貌的开口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安静?”
“你是昨天刚来的苏助理?我跟你讲,苏小姐,你可千万别往傅总办公室去,傅总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到公司就大发雷霆,方才部门经理进去汇报,没两分钟就红着眼眶被赶出来了,现在整层没人敢靠近那扇门。”
旁边另一个员工也连忙附和:“是啊,我们刚刚还在私下打赌呢,猜要是有人敢推门进去,撑不过三秒就得被傅总冷言斥责赶出来,火气实在太大了。”
一群人围着她七嘴八舌劝说,眼底全是担忧。
傅宴辞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昨天她拍他哭的照片?
【要不妹宝还是别进去了吧,听起来怪吓人的。】
【都说傅阎王生气的时候,路过的狗都得被骂一句,妹宝咱们别去了吧。】
弹幕上面也是清一色的劝她别去,苏绵知道都是为了她好,但是今天下午的合作她必须去。
“多谢提醒,我有事找他。”
苏绵淡淡丢下一句话,无视身后一群职员慌忙阻拦的眼神,踩着平底鞋,步伐平稳直直走向最深处那扇厚重实木总裁办公室门。
外头的员工瞬间齐刷刷停下手里的活,全都偷偷抬眼望过去,互相交换着紧张的眼神,甚至悄悄拿出手机小声计数。
“我赌五秒,苏助理肯定会被轰出来。”
“我赌三秒,傅总现在火气正盛,谁进门都不会给好脸色的。”
众人议论声压得极低,目光死死锁着那扇即将被推开的房门。
苏绵抬手,指尖搭上冰凉的金属门把,轻轻一拧,毫无犹豫地推门走入傅宴辞的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的动静打破室内死寂,傅宴辞指尖捏着厚厚的项目文件夹,骨节绷得泛白,胸腔积压一早上的怒火正无处宣泄。
听见开门声,他连头都没抬,眉峰狠厉地蹙起,手臂顺势扬起,眼看就要将沉甸甸的文件狠狠砸在光洁大理石桌面上,“谁准你擅自进来的,滚…”
话音还未落下,他下意识侧过头,视线扫到门口站着的苏绵。
那股翻涌在周身的戾气,像是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扬起的手臂猛地僵在半空,即将砸落的文件堪堪停在离桌面寸许的位置。
方才眼底翻涌的阴翳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他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动作放得极轻,连纸张摩擦的声响都刻意压了下去。
“绵绵,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傅宴辞语气变得温和,哪还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门外正偷看的一众员工全都看呆了,手里默默计数的手机停在屏幕上,彼此瞪圆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不是吧?刚才部门经理进去送报表,傅总直接冷着脸把人训了十分钟,怎么苏小姐一进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刚还赌三秒她会被赶出来,看来是我想多了。”
“差别也太大了,合着傅总的火气只对着我们这群下属发是吧?”
办公室内,傅宴辞已经起身绕出宽大办公桌,几步走到苏绵面前,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昨天晚上被他勒出来的红痕已经淡了下去。
随着门被关上,傅宴辞轻轻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手腕还疼吗?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怎么还来公司了?”傅宴辞将她的手腕轻轻捉起,放在自己的大手上,他指尖的热度灼烧着她的皮肤,弄得她手腕一阵痒痒。
“早就不疼了,这不是在家太无聊了嘛,你手怎么了?”苏绵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傅宴辞手心的刀口,那是一条不算浅的狭长划痕,横亘在掌心生命线的位置,边缘还泛着新鲜的淡红,结痂薄薄一层凝在伤口处,能隐约看见底下淡粉的皮肉。
一看就是新伤。
傅宴辞立刻将手背在后面,眼神闪躲,“没事,昨天晚上在家不小心划到手了而已。”
有猫腻!
【我来说,我来说,昨天晚上傅阎王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报复性的拿小刀给自己的手心划上一刀,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我还以为是傅阎王疯了呢,怎么还自残上了。】
【血淋淋的,我都不敢看。】
“你在骗我?”
苏绵可不惯着他,十分强势的将他的手抓过来,刚刚只是瞟了一眼,现在仔细看了看,这个刀口确实不像是不小心划到的,反而更像是自己划的,甚至可能划的不止一次,因为这个伤口有不同的缺口。
“今天下午我要去谈个合作,绵绵要一起吗?”傅宴辞连忙转移话题,试图转移苏绵的注意力。
苏绵点了点头,但是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道伤疤上,她总感觉他拿刀划自己是和她有关。
苏绵盯着他掌心未愈合的伤口眉头紧锁,硬是拉着傅宴辞去休息室翻出医药箱,小心翼翼替他消毒包扎。傅宴辞全程乖顺得不像话,方才一身慑人的戾气半点无存,视线牢牢黏在她垂着的侧脸上。
傅宴辞见苏绵不再继续追问伤疤的事情后,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听王凯的将伤口包扎起来了。
“傅总,Linda那边说下午两点在帝宸酒店二楼包厢见面,但是裴氏也有意想要这次合作,问我们能不能一起约?”王凯敲了敲门,站在门外恭敬的问。
傅宴辞听到王凯的话,下意识看向苏绵,见她还是一脸认真的给他包扎伤口,仿佛丝毫没有听到王凯的话。
“可以。”傅宴辞语气淡淡的说。
“好的,我去回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