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晚怒搓脑袋。
直到指尖传来顺滑的触感,沧晚才长舒一口气。
尚存!没秃!
天知道在水中时看到头发在滔滔水流里飘走的画面,她有多惊恐。
“呼——”
沧晚强行压下惊喜,她抬起头,眼神示意涂山璟,有气无力地开口,“拉我一把……顺便把我尾巴放平,搬一下,谢谢。”
涂山璟上前,将沧晚抱起,放到一个硕大的石钟乳旁边倚靠着。
沧晚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幽暗潮湿的地下溶洞。
“啪嗒。”
水滴自石钟乳顶端滑落,砸在沧晚头顶中央。
纯净而浓郁的灵气炸开!
沧晚浑身一颤,猛地打了个激灵。
好浓郁的灵液!
是水中的成百上千倍!
“你……”
涂山璟刚要开口问沧晚关于他的身份问题,就被轰隆轰隆的巨响打断。
只听到把他们冲到这里的暗河,陡然炸开了一声巨大的闷响。
“轰——隆隆!”
原本平和的水体仿佛被巨物搅动,翻滚出数丈浪花。
裹挟着灵气的水席卷而来!
涂山璟眼皮一跳,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足尖在滑腻的溶洞地面轻轻一点飘然倒退数丈。
毫发无损。
当躲开这浪花之后,涂山璟后知后觉,沧晚还留在原地。
只见铺天盖地的巨浪,劈头盖脸浇了沧晚一身。
但是奇特的一幕出现了。
只有一次的水浪散去之后,擦完已经干掉的衣服再一次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然而那头光泽莹润的淡粉色发丝,竟然一点水星都没有沾上。
竟然滴水不沾!
甚至连沧晚露在外面的手臂皮肤也没有半点水迹。
唯独……她的脸上。
水珠顺着沧晚覆盖易容面具的脸颊缓缓滑落,最终在下巴尖处凝成一个摇摇欲坠的水滴。
涂山璟瞳孔皱缩。
他视线死死落在那张湿漉漉的脸上目光如炬。
上一刻,他还凭借着直觉,果断否定眼前的女子定然不是温婉。
可这一瞬间又让他动摇。
只有这张脸是特别的。
是他太草率了!
既然他都已经觉得眼前之人大概率可能是温婉,为何又要否定。
身为涂山家继承人。
想要确认一个默默无名向导的身份有什么困难呢?
刚才的否定是他太草率了!
这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张脸?
察觉到那道久久没有移开的探究视线,沧晚疑惑抬起头直直的望去。
只有石钟乳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漆黑溶洞里,两人的目光隔空相撞。
突然身边咆哮奔涌的暗河水声竟然以极其诡异的速度沉寂下去。
沧晚和涂山璟两人目光中均闪过一丝明悟,异口同声道,“水闸!”
“被关闭了!”
一道阴冷的风刮过,带着与溶洞截然不符的气息。
是一股青草的味道。
“有风。”涂山璟嗅着鼻子,作为狐族,他的鼻子天生灵敏。
涂山璟的长睫在黑暗中轻颤,“风是从外面吹出来的。空气里除了石灰粉尘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草木清香。”
“有另外的出口!”
没等沧晚回话,涂山璟的脸色突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