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见她练得艰难,池如雁抱着兔子布偶,站在一旁嘻嘻地笑。

楚云舒收了招式,一步迈到她跟前,伸手就去挠小姑娘的咯吱窝。

“哎呀,好痒好痒……”

池如雁笑着跑开,还扮了个鬼脸:“娘,要不要我教你呀?”

小姑娘甩着小短腿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跑到石亭旁,从柱子后面探了个头出来,笑嘻嘻地看着她。

楚云舒追了几步,累得气喘吁吁:“哼!我明儿就开始练跑步!”

论强身健体,怎么少得了跑步呢。

看着池如雁的笑脸,她心里美滋滋的。

这才多久,小姑娘就敢和自己玩闹了,每天的觉不是白睡的,感情升温最快。

池松嘴角噙着笑,伸出两根手指头把池如雁拎到楚云舒跟前:“怎么跟娘说话呢,还不赶紧道歉?”

“娘,我错了。”

池如雁道歉飞快,灵动的小眼神出卖了她的内心。

应然摸了摸她的头:“娘虽然学得慢,但学得扎实。你要是不踏踏实实练,将来指不定还比不上娘呢。”

笑闹之后,众人聚在一起用早饭。

楚云舒左右看看,问:“赵文叙呢?”

应然不在意道:“一早起来就出去了,不是在外院就是去了荣安堂。娘,你不用担心他。”

楚云舒发现,赵文叙有些怕应然,在启明堂里都是应然管着他。

吃过早饭,孩子们读书的读书、习武的习武。

池如雁小老师检查了她不在的这几日里,杨柳、织素、青绡三人的功课,表扬她们作业勤奋,再开起了小课堂。

周嬷嬷见状,也凑上去。

她识的字比杨柳三人更多些,能写自己的名字、能看懂账本,再多就不会了。

于是乎,池如雁再收下一个学生。

楚云舒踏入绣房,开始构思献给孟皇后的寿礼图案。

出去一趟,所见所感,比关在深宅大院里闭门造车强太多。

她如此,想来宫中的皇后娘娘亦如此。

大好河山,谁不想亲眼见见呢?

画册里就有一副美到了极点的《千里江山图》,她还想把《百寿图》巧妙的隐藏在画里。

要凑齐一百个“寿”字,并不好隐藏,可她总想试试。

不为别的,她自己对这个创意就很满意。

有能力,当然要追求完美。

说干就干,她开始构思起来。

没有方便的铅笔,她就用沙盘枯枝来画草稿。

一遍、又一遍,直到得出一个让她还算满意的图案。

要藏“寿”字,就要重新进行构思。

在她的想象里,《千里江山图》里有青绿的山、蜿蜒的水,层峰连绵,江水浩茫,村落亭台散落在山林水岸,舟楫往来。

渔人撒网,行旅赶路。

文人墨客于亭中观山,村人在田野间闲话家常。

多亏了她有原主的记忆,勉强能画,但要将“寿”字隐藏其间,就很困难。

一连试了好几日,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法子。

先不要管“寿”字,专心把图给画好,再找合适的地方去藏。

想要一蹴而就,反而越来越复杂,顾头不顾尾。

这一日,阳光和煦。

楚云舒暂时停笔,亲自送了周嬷嬷出门。

杨柳准备了一包袱吃食递上马车,又叮嘱冯旺赶车平缓些,别颠着老人家。

“姑娘请回,老奴办完事就回来。”

楚云舒笑道:“嬷嬷不急,趁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到奶兄家多住上几日也使得。”

在自己跟前,周嬷嬷还是楚家的奴仆。

到了儿女那里,她就是被媳妇伺候的婆母,孩子们的祖母。

“那怎么行,”周嬷嬷不赞同道,“姑娘跟前离不得人,老奴去看看就回来。”

儿女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她最牵挂的还是姑娘。

送完周嬷嬷,楚云舒继续关在绣房里琢磨。

可惜她上辈子完全没有美术基础,只能靠原主的艺术功底慢慢画。

想法虽好,画起来却实在吃力。

瞧着眼前的进展,楚云舒觉着,就算画完恐怕也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这还只是画,没开始绣。

无奈之下,她坐在廊下躺椅上,望着天空上缓缓飘过的一朵白云,调节心情。

启明堂里很安静。

池如雁、应然都坐在石凳上写字,池松和赵文叙则去了外院。

估摸着时间,快回来了。

又发了一会呆,池松怀里抱着几本书快步走回来,让楚云舒意外的是,他身后跟着顾远舟。

“娘,二叔来了。”

楚云舒起身迎接,笑问:“小叔怎么有空来?快请坐。”

傍晚微暗的天色中,顾远舟身如修竹,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嫂嫂。”

顾远舟一拱手,语气温和地询问:“我听池松提起,你在画一副图?”

楚云舒微诧,随即展颜笑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没想到惊动了小叔。”

想来,是池松见她发愁的缘故,跟顾远舟提了一嘴。

看见顾远舟,楚云舒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了!

她不如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不少流传于后世的名画名作,都是古代的文人墨客们所传下。

她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真是守着宝山不识宝。

不过,她想的并不是顾远舟,而是请托沈令仪在书院中给她寻找一位擅长丹青的读书人。

只是读书人大多清高,在知道是替孟皇后千秋节所作后,是否愿意。

倒不是她信不过顾远舟,他如今还不是状元郎呢,中举人也是几年后的事,原剧中也未曾展露过他在绘画一途上的才华。

顾远舟眉眼含笑,毛遂自荐:“嫂嫂,不如你把你的想法说说,我试试手。”

上一世,在嫂嫂离世后,他请来方士替她做法事。

方士有言,倘若要让嫂嫂泉下安歇,来生投个万事无忧的命格,需得他亲手作嫂嫂人像一副,供上清水瓜果,早晚祈福。

他不擅丹青。

九峰书院传授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可他条件有限,一心只想中举后把嫂嫂救出火坑,只专心攻读圣贤书,其余只略有涉猎。

为了画出嫂嫂的人像,他拿出考科举的劲头,潜心画了一年,终于能画到让方士满意。

方士的要求说起来极高,要求他画出人物的神韵。

因为这个,他练了一手好丹青。

在如履薄冰的那些日子里,挥毫泼墨,成了他唯一能放松的方式。

而嫂嫂的容颜,也在他一遍又一遍的绘画中,从不曾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