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围在小桌板四周的几位年轻苗妹捂着嘴巴,齐齐发出清脆惊呼,大眼睛眨巴着,满脸通红。
谁也没料到这位高挑洋气的大老板娘行事这般泼辣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亲就结结实实亲了上去!
双唇微启分离开来,雪莉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帅气皮夹克,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得意神采,伸手将桌面上的派克钢笔和撕成碎片的纸张一把收拢进兜里。
“行了,你们继续聊你们的风物,我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
雪莉杨扭动着纤细腰肢,迈着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踩着高跟皮靴大摇大摆返回了隔壁的卧铺小单间。
权利终究得靠自己主动去争!
若是连坐下夹菜的胆量都没有,谁会把肥美的羊肉主动塞到你的碗里?
过道折叠椅上的老胡和胖子伸长脖子瞅着雪莉杨远去的背影,一阵发愣。
“就这么轻轻松松化险为夷了?”
胖子往嘴里丢了一颗瓜子,拍打着大腿满脸郁闷:“真没劲!胖爷还等着看老林被查账扒皮的好戏呢,结果三言两语就哄得服服帖帖!”
老胡吸了一口闷烟,苦涩摇头:“你懂个屁,老林在对付女人上头,少说也有两把硬刷子!”
老胡心里暗自长叹。
自家要是能学来老林半分能屈能伸的无赖做派,何至于面对母老虎时吓得抱头鼠窜?
人比人气死人,看来这辈子自己多半逃不掉托媒婆去相亲的凄惨宿命了。
三天后,列车吐着长长的白色蒸汽,稳稳停靠在北平火车站月台。
一行十人浩浩荡荡出了出站口,直接招手叫来几辆人力三轮,直奔潘家园方向而去。
刚进胡同小院,闻讯赶来的陈瞎子拄着竹竿快步迎出门,一双灰白的眼珠子直打转,啧啧称奇:
“林老板,真有你的!走前随口吹嘘要拐几个西南小娘子回来,老夫全当你是随口开玩笑寻开心,没料到竟真让你带回了整整一车队!”
林峰翻身跳下车,面色平静地调侃:“男子汉大丈夫,吹出去的牛皮,含着眼泪也得砸锅卖铁办圆满。”
“我信你个鬼话。”
陈瞎子嘴角扯动,没好气地啐了一口,顺带用竹竿敲了敲石板砖:“林老板,这几位身段苗条的水灵妹子,你打算怎么落脚安置?”
“全领回我的大四合院里住着,九百平的地界空房多得很,再塞十口人也宽敞自在。”林峰回答得理所当然。
陈瞎子一听这话,胡须直抖,手里的竹竿在地上咚咚乱顿,气呼呼叫嚷起来:
“小友!你这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老夫啊!”
“凭什么老夫千里迢迢过来效力,就只能委屈巴巴跟小胡挤在小窄院里喝稀粥,这几位年轻小娘子刚到四九城,就能直接住进雕梁画栋的豪华大四合院?!”
回京前,老胡和胖子兜里分了润笔费,在林峰的大宅子附近各自置办了一套三进小院,虽然比不上九百平的顶级豪宅,容纳七八口人居住也是绰绰有余。
陈瞎子自打进京,就被林峰随手丢进了老胡家偏房。
林峰扫了老头一眼,理直气壮地回怼:
“老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的尊容!我的大宅院里往后住的全是俏丽女眷,你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邋遢糟老头子,硬往女人堆里凑成何体统?”
陈瞎子涨红了面皮,梗着脖子反驳:
“老夫虽然是个男儿身,但早已年过古稀,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真切,住在里面最守规矩!反倒是你林老板,年富力强、血气冲天,对于几位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而言,才是天底下最危险的祸害根子!”
林峰耸耸肩膀,满不在乎地笑道:“没办法,谁让房本上写的是我林峰的大名?老陈你要是不服气,回头自个儿去潘家园多捡几个大漏,攒够了洋钱也买套深宅大院,金屋藏娇十个八个老太太,谁也管不着你。”
“小友欺人太甚!”
陈瞎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昂起下巴冷哼出声:“切莫小觑了老夫的真本事!实话告诉你,你们离京钻进深山盗斗这段光景,老夫坐镇后方,可是顺手抄底收进了一批硬货明器!保守估计,转手分润出来的油水,少说也有这笔数目!”
陈瞎子得意洋洋地竖起三根枯瘦的手指头,满脸都是傲然自负。
林峰挑起眉毛笑问:“三十万?”
“正是整整三十万大洋的进账!”
陈瞎子挺直腰板,自傲开口:“林老板,请老夫出山坐镇,你当真赚翻了天!区区半个月光景,就聚齐了这么大一笔巨款!”
陈瞎子心底也是感慨万千。
早年在古蓝县穷乡僻壤摆卦摊,几块钱一张的膏药都得费尽口舌,到了水深油大的四九城潘家园,老物件的价格简直到了一天一个价的疯狂地步。
三十万巨款,换作平民百姓,哪怕苦熬三辈子也挣不到指甲盖大小的碎银!
这等翻云覆雨的大行当,才配得上卸岭魁首的真本事!
“才三十万?”
林峰哑然失笑,缓缓摇了摇头。
他伸手探入随身背囊,指尖在空间里一挑,随手抽出一根半米多长、白润如玉的粗重象牙,直接塞进了陈瞎子怀里。
“老陈,伸出手指掌掌眼,瞧瞧认不认得货色?”
象牙入手的刹那,冰凉厚重的玉石质感传来,泥土沉淀了数千年的古朴地煞气冲鼻而入。
陈瞎子干枯的手指只是顺着象牙表层抚摸了一圈,身形猛地一僵,面色彻底变了样!
“象牙!整根毫无裂纹的极品深山象牙!”
陈瞎子呼吸急促起来,失声叫道:“这是献王地宫里起出来的绝品殉葬物?保存得如此完好无损……放去外海拍卖行,单单眼前一根,就足够换来三十万现大洋!”
“老夫当年统领卸岭弟兄强开滇王墓,起出来的象牙也难有这般粗壮规整,稀世罕见啊!”
摸爬滚打几十年,陈瞎子对前汉以前的明器门清。
然而,没等老头从震撼里缓过神,林峰反手又掏出一副沉甸甸的金光重物,稳稳扣在陈瞎子掌心。
“再摸摸这面铁脸壳。”
陈瞎子两手捧着沉重冰凉的黄金面具,指尖顺着龙角、虎口以及鱼尾两腮细细游走,眉头越拧越紧,嘴里连连发出怪异的咂舌声:
“怪哉!奇哉!”
“材质看似是赤足精金,内里却轻盈坚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古代黄金提纯落后,深埋两千年早已生出黑红杂质斑痕,可手里的面具光洁如新,毫无氧化锈迹!”
“这绝非寻常开采出来的赤金铜料,分明是天外落下的玄石奇铁铸造而成!”
陈瞎子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此物价值连城,比起整副象牙只高不低!”
林峰眼神微凝。
天外陨石提炼的稀有金属?
结合遮龙山地界横卧的两座巨大陨玉巨人,献王当年果真是靠着天外神物打造出了这副黄金大面!
林峰收敛心神,嘴角划过一抹玩味:
“老陈,好货还在后头,再给你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林峰伸手探入内衣口袋,掏出了一只用油布紧紧裹扎的小巧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