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单手扶着肩膀上的巨大鱼肉,另一只手稳稳扶着船帮,神色平静地扫视众人,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刚宰了变异怪物,收获不小。等闲下来,必须好好清点一下战利品。
“啊……”
船老大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胖子赶紧凑过来,兴奋得直拍大腿:“老林!老子就知道你没事!”
“废话。”
“我说过请你们吃鱼,还能食言不成?”
林峰胳膊一甩,直接把肩膀上的巨大肉块扔在甲板上。胖子赶紧搭了把手,把林峰拉上船舱。
船老大常年在水上漂,迷信得很。眼见林峰不仅把河里的巨物赶跑了,居然还带回了一大块肉。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河神老爷畏惧林峰的实力,专门赐下的贡品。
扑通!
船老大拉着自家孩子,直接跪在林峰面前,脑门磕得砰砰作响:“多谢老板!多谢活神仙!要不是您出手,我儿子今天就没命了!”
“几位的船票钱,饿死也不能要了,全退给几位!”
林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点小钱算什么,留着吧。赶紧带孩子进舱里歇着,别把小孩吓坏了。”
对于现在的林峰来说,两张大团结丢在地上都懒得捡。碰见就算缘分,没必要克扣穷苦人的饭钱。
几小时后。
风平浪静。众人围坐在船头,架起一个小泥炉,上面架着一口铁锅。
老胡手脚麻利地把怪鱼肉切成薄片,直接下锅涮煮,撒上随身带的盐巴和佐料。没过多久,一锅浓郁鲜美的肉汤就熬了出来,香气扑鼻。
大金牙之前一直躲在船底,被风浪颠簸得七荤八素。现在缓过劲来,听老胡讲完林峰水底斩杀巨怪的过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林爷,您真是盖了帽了!”
“以前总听胡爷和胖爷吹捧您的本事,我心里还犯嘀咕,寻思多少带点夸大。”
“今天亲眼见了真章,我才明白,两位爷说的全太保守了!”
“跟着您混,我这心里简直踏实到了天上!”
胖子一听,得意地挺起胸膛:“少见多怪!管它什么水怪水神,在老林面前,全是下酒菜!”
说到这,胖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大金牙卖给他们的摸金符全是假货,刚才又说怀疑自己吹牛。两笔账加一块,必须得好好算算。
胖子一把勾住大金牙的脖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金爷,走,咱们去船尾单聊。我再给你透点别人不知道的绝密消息,绝对保真!”
大金牙一听有八卦,兴冲冲地跟着胖子走到船尾。随后,船尾就传来大金牙连连求饶的声音。
李春来胆子极小。风暴起时,他一直死死缩在角落里装死。直到水面彻底平静,才敢探出头。
他眯着绿豆眼,仔细打量着正在喝汤的林峰。
虽然觉得活劈水怪有些扯淡,但林峰绝对是个狠角色。尤其光着膀子时,后背若隐若现的诡异纹身,一看就沾着血腥气。
不过李春来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
纹身再多也怕菜刀。老家村里全是自家人,手里不仅有土枪,还有开山用的炸药。就这几个人,到了地头,还不是任由咱们揉捏?李春来暗自盘算着。
吃饱喝足,几人坐在船上闲扯。一直熬到天黑,小船终于靠了岸,抵达古蓝县。
古蓝县地处秦省北部,紧挨着晋省。
县城历史非常久远,甚至能追溯到殷商时期。现存的城墙都是明代的青砖。不过地方太偏僻,规模极小,平时连个外地客商都见不着。
四人跟着李春来下了码头,直奔县委招待所。
据李春来说,这是全县最高档的住处。可惜条件实在艰苦,连个独立的洗澡间都没有,每天只供应一个钟头的热水。
五个人要了一间大通铺,把身上湿透的衣服全换了下来。
“什么破地方,连洗个热水澡都费劲!”胖子把空开水壶重重砸在桌上,骂骂咧咧。
“行了,别抱怨了。穷乡僻壤的,能有个遮风挡雨的窝就不错了,以为住北平大饭店呢?”老胡顺口怼了一句。
林峰脱下鞋,套上一件黑色背心,一手拎着开水壶,一手端着洗脸盆,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开水房。
……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的鹰酱国。
一栋豪华别墅的书房里。雪莉杨穿着一件雪白的真丝居家服,慵懒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前。
衣服材质极薄,领口开得很深。随着她的呼吸,傲人的曲线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破旧的古籍笔记,正眉头紧锁地仔细研读。
“红斑恶咒,困扰吾族数千年。生来便注定绝望,终生奔波劳碌,依旧逃不脱先祖惨死的命运。”
“到了吾辈,人才凋零,日薄西山。吾携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深入瓶山险境,虽探得雮尘珠藏于西夏黑水城,惜两位同门,皆惨死异乡……”
正看得出神,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外籍女佣神色慌张地推开门,用英文大喊:“杨小姐!陈先生病情恶化了!他一直在抓挠身体,您快去看看吧!”
雪莉杨脸色微变,随手抓起一件风衣披在身上,快步冲向陈教授的卧室。
病床上,陈教授精神有些错乱,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后背,嘴里痛苦地喊着痒。
雪莉杨上前按住老头,拉开他的病号服领口查探。
目光触及老头肩膀的瞬间,雪莉杨脊背猛地蹿起一股刺骨的凉意,连呼吸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红斑!
如同眼球形状的血色印记!
跟自己肩膀上长出的一模一样!
雪莉杨大脑瞬间一阵轰鸣,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
如果陈教授身上出现了印记,就说明去过精绝古城鬼洞的所有人,全中了诅咒!
林峰、老胡、胖子、还有叶亦心,全都没能幸免!
“雮尘珠……到底去哪才能找到真正的雮尘珠!”
雪莉杨让女佣赶紧去叫私人医生。自己则转身飞奔回书房,在一堆资料里疯狂翻找外公鹧鸪哨留下的遗物。
“龙骨天书!”
这是唯一记录雮尘珠下落的线索!
她拉开书桌底层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木盒。盒子里装着两块巴掌大小的古老龟甲。
龟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号,正中央,清晰地刻着一个眼球的图腾。
外公当年从黑水城拼死带出龟甲,却至死也没能破解上面的天书文字。
雪莉杨拿着龟甲,迅速跑回病房,递到陈教授眼前。
老头本来还在疯癫挣扎,视线一碰到龟甲上的古老符号,突然安静下来,双眼死死盯着龟甲,看了足足好几分钟。
“这个……这文字我认识……”陈教授喃喃自语。
雪莉杨心头狂喜,急忙追问:“教授,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意思?”
可陈教授只清醒了短短几秒钟,眼神再次变得混沌,嘴里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看着重新陷入疯癫的教授,雪莉杨咬了咬红唇。
不行,必须回国!
林峰懂风水,懂占卜,甚至能看懂鬼洞文。他肯定知道天书的秘密!
雪莉杨立刻合上龟甲,转身吩咐女佣订最早的机票。她要立刻收拾行李,返回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