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开他裤子的扣子，裤腰松垮垮地滑下来落在地毯上，然后她把他的内裤也褪下来。她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坐在床边，她顺势倾身上前，今天的雨桐十分的主动。她的手指握着他的把柄，轻轻为他上弹并打开保险，然后低下头含住了他唇。她的嘴唇温软湿润，舌头有些笨拙却很认真，像她做任何事一样——仔细，专注，带着一种不肯认输的劲头。他的手指插进她还带着潮气的发间，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是明亮的，笃定的，带着一点点只有他能捕捉到的狡黠。
陈凡热血上头，伸手把她的睡衣退下肩头然后一把抱住她，转了个身让她平躺在床上。她的腿顺势缠住他的腰，他看着她的眼睛，动作缓慢而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拖了很久很久的事。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落在地板上，每一颗都在说他听了很多年的话——他的名字，她的心跳，她这么多年的笃定，还有那些她说不出口但希望他知道的全部。
“陈凡。”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情绪，“你终于是我的人了。”她的手从他后背滑到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低，额头抵着额头，“从高中到现在，你一直是我的。但今天，你真的是我的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月光移过地板爬上床沿，她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有泪，嘴角却弯着。这个从十八岁起就把他的名字刻在自己未来里的女孩，此刻终于确信那些未来不再是等待，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林雨桐脸上时，她正蜷在陈凡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轻轻拨弄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她没睁眼，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陈凡没听清，低头问她说什么，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稍微清楚了些：“几点了？”他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说快七点半了。她唔了一声，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睛，仰起头看着他。晨光里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浅浅的胡茬。
“你看什么？”他问。
“看你。”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下巴上的胡茬，“你这个样子，跟高中时一点都不一样。那时候你脸上光溜溜的，像个白面馒头。”
“现在是黑面馒头了。”
她被他逗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套上他的白衬衫，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脸颊还有点泛红，但眼睛很亮，嘴角一直弯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然后用冷水拍了拍脸。
从卫生间出来时，陈凡已经换好了衬衫。她走过去踮起脚尖，和每天早上一样替他整理领口，系上袖口的扣子。她的手指很软，动作却格外仔细。都弄好之后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去公司？”
“嗯。港丰那边后续资金的事要跟林总碰一下，省建合同下周签，也得提前准备。还有上次钢渣那件事，沈月查出了点眉目，得去盯一眼。”他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你呢？今天有课？”
“上午倒是有一节大课，然后下午就没课了，哎~~为什么偏偏唯一的一节课非要是上午的啊。”
她说话的时候把他的手翻过来，用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划着，这动作让他想起自己在秦岚肚子上抚摸的动作如出一辙。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在省城和江城之间来回奔波的那些日子里，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是这样：林雨桐站在他面前穿着他的白衬衫。
他把她的手指握紧了，又松开，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和外套推门出去。走到电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她倚在门框上，冲他挥挥手，那个笑容和多年前他第一次骑自行车送她到学校后门时，她跳下后座回头冲他说明天见的样子一模一样。
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走廊里很安静，保洁阿姨正在拖地，拖把在水桶里涮了两下又拧干。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已经放着一份林正阳昨晚加班整理的港丰后续资金安排表，封面用回形针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林正阳工整的小字：首批资金周五到账，数额与合同一致，已与对方财务确认。
陈凡把便签摘下来放在一边，翻开资金安排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时门被推开了，沈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她把咖啡放在他桌上，自己靠在文件柜前，手里也端着一杯。
陈凡端起来唱了一口，嗯~哥伦比亚，多加了双倍的糖，是自己喜欢的。
沈月说：“钢渣那边老周没再主动联系工程部，李强派人去查了钱大财最近的活动轨迹——这家伙最近人在省外，但每周都还是在遥控指挥省城这面的人接触咱们的人，看来他对咱们很上心啊。李强还是不建议现在动他，但证据链已经固定好了，随时可以收网。”
陈凡说：“那就不动，港丰这边正在走后续资金，省建的合同下周也要签，这段时间让工程部继续跟老周保持联系，该怎么询价怎么询价，不要打草惊蛇。等这两件大事落定了再腾出手来处理这条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