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砸在胸口,印出一个灰印子。
洪七公手忙脚乱地接住秘籍。
他瞪大眼睛,胡子翘得老高。
急了。
“小祖宗,你是不是没听清?”
他把秘籍举到光幕前,手指使劲戳着封面。
“降龙十八掌!天下第一阳刚掌法!”
“你出去打听打听,郭靖那傻小子学了这掌法,在襄阳城头横着走。”
他急得原地直跳,鞋底在青石板上踩出啪啪的响声。
“这玩意儿换你半只肉,你赚大了好吗!”
顾寒渊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叹了口气。
跟这些沉迷武学的凡人讲道理,太费劲。
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快。
“天下第一?”
顾寒渊冷笑一声。
他右手随意地抬起,宽大的青色袖口往后滑了一截。
露出结实的手腕。
没有扎马步。
没有深吸气运丹田。
连起手式都懒得摆。
他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对着几十丈外,后山坡上的一块巨石。
那石头得有两丈多高,重达万斤。
死死嵌在泥土里,半截埋在地下。
“看好了。”
顾寒渊五根手指猛地往内一扣。
虚虚一握。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后山炸开。
连地面都跟着狠狠颤了一下。
洪七公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那块万斤巨石上方的空气,突然扭曲了。
一股纯粹到刺眼的金色灵气,凭空浮现。
瞬间凝聚成一只十几丈大小、鳞片分明的金色龙爪。
龙爪从天而降。
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
五根金色的爪尖,像切豆腐一样,深深刺进巨石坚硬的石体。
根本没遇到任何阻力。
“咔咔咔。”
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金色龙爪猛地一捏。
“砰。”
万斤巨石连同底下的泥土。
在金色龙爪的巨力下,直接被捏爆。
没有碎石飞溅。
全都被恐怖的灵气碾成了细腻的粉末。
灰白色的石粉冲天而起,像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风一吹,石粉洋洋洒洒地飘了满山。
顾寒渊松开手。
半空中的金色龙爪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得无影无踪。
“擒龙诀。”
顾寒渊转过头,看着阵法外石化的洪七公。
“修仙界最烂大街的低阶法术。”
他指了指洪七公怀里的秘籍。
“你那降龙十八掌,能把这块石头捏成面粉吗?”
洪七公张着嘴。
下巴快掉到脚背上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秘籍。
又抬头看看后山坡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夹杂着无法言喻的震撼。
像一盆滚烫的开水,直接从他头顶浇下来。
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发紫。
降龙十八掌?
十八掌加起来,也就是把这石头打裂。
想要捏成粉末。
那是做梦。
洪七公是个通透人。
他不钻牛角尖,也不死要面子。
当实力差距大到像人和蚂蚁的时候,面子就是个屁。
他二话不说。
双手把那本秘籍胡乱往怀里一塞。
“扑通”一声。
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阵法光幕外头。
“小祖宗,我错了。”
洪七公双手撑着地,脑袋磕在青石板上。
“老叫花子有眼不识泰山。”
他抬起头,那张脏脸上全是讨好和决绝。
“我不换了。”
“你这顾家仙府缺不缺人?”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洪七公,大宋丐帮老帮主。不要工钱,不要秘籍。”
“我就留在你这,给你当个烧火的客卿。”
他眼睛又瞟向院子里火炉上的剩下半只兔子。
“只要……每天管我一顿饭就行。”
顾寒渊看着跪在地上的洪七公。
这老头为了口吃的,真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不过,顾家现在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大。
确实需要几个有点本事的打杂的。
他手腕一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
上面刻着“长生顾氏”四个字。
“拿着。”
顾寒渊手指一弹。
木牌穿过阵法缺口,落在洪七公脚边。
“去后山。”
顾寒渊指了个方向。
“系统……刚送了几十头灵兽幼崽在那边圈着。”
“你的活,就是每天去给它们铲屎、喂草料。”
“干得好,厨房剩下的骨头肉渣,归你。”
洪七公如获至宝。
一把抓起地上的木牌,死死攥在手里。
“得嘞!”
他从地上蹦起来,一扫刚才的颓废。
腰杆挺得笔直,乐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连大宋江山和丐帮的那些烂摊子,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天大地大,铲屎最大。
他把客卿令牌揣进怀里。
刚准备顺着后山的小路跑过去。
就在这时。
“呱——”
一声尖锐、刺耳的蛤蟆叫声。
从终南山脚下,顺着风声猛地窜了上来。
这声音不是普通蛤蟆。
带着浑厚、阴毒的内家真气。
像一把生锈的铁锯,直接在人的耳膜上狠狠拉扯。
声带震动的频率极高。
院墙外。
一排粗壮的古柏树,被这声怪叫震得剧烈摇晃。
树叶扑簌簌地往下掉。
像下了一场绿色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