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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 第340章 邻村拜访 勘井待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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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娘收好手里那只竹盒的边,长舒了一口气来。

抬起头看了丈夫一眼,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关切:

“你在那边怎么样?累不累?”

吴良见媳妇终于正眼看他了,心里一热,忙说:

“这次是去清河道,我们这队人是最后一批了,不算特别累,就是吃不好睡不好,住的地方漏风,夜里冻得睡不着。”

李巧娘“嗯”了一声,弯腰去取脚边的竹篾,准备继续编新的。

吴良赶紧伸手帮她拿上来,又问:

“你身子怎么样?还吐不吐?”

李巧娘嘴角弯了弯:

“怪了,我一门心思编盒子,那些不好受的事情就忘了。

如今我一日能编一两个,也不觉得累,胃口也好了些。”

她说着,手里的篾条开始拼摆穿插,先从盒底编起。

吴婶子在一旁乐呵呵地插嘴:

“你娘我一日能编三四个呢!你爹不行,只会破篾。”

门口的吴老汉听见了,有些不服气,嚷嚷着:“我破篾的功夫,你们谁比得上?”

吴良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个个手里的活计不停,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

他啃完了干饼,拍了拍手,走到门口:

“爹,我能干点啥?破竹篾?编盒子?”

吴老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会编?”

吴良挠挠头:“不会,但我可以学啊。”

“那你先打下手吧。”

吴老汉把一把篾刀递给他,

“先把这些竹竿劈了,劈成细条,慢一点,粗细要匀,别劈断了。”

吴良接过刀,蹲下来,学着爹的样子,劈了两根,断了好几回。

吴老汉在旁边看着直摇头,说他:“你比巧娘还不如。”

吴良也不恼,嘿嘿一笑,接着劈。

“爹,从明儿开始,我管做饭吧,再帮你打打下手,也学一学编盒子。”吴良说。

吴老汉想了想,点点头:

“行。灶上的事交给你,你娘他们也能腾出手来多编几个。”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之前我说我来做饭,她们还怕我累着。”

吴良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就他爹灶上那手艺……

他赶忙摆手:“哪能劳动您啊?这破竹篾的活计可缺不了您!灶上我来,我来!”

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桌旁坐着的几个人。

桌旁的娘儿几个早就憋着笑,一个个低下头,肩膀直抖。

一家人笑过一阵,又低下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腊月里的风,一天比一天紧。

陈大嫂这些日子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开了院门,等着附近各村的妇人挑着担子上门。

她笑着迎进来,备了热水,炭盆,问两句家里收成,夸几句手艺,热热乎乎地说上几句。

再把竹盒一筐一筐地收进来,铜钱一串一串地付出去,账一笔一笔地记清楚。

一忙就是一早上。

等各村的人都走了,她又把竹盒分大小整理好,挑上担子送到朱颜坡上,与高小兰那边点数交货,在账簿上画押结算。

虽然忙,可她心里高兴。

一日挣三四百文,比男人出去做一个月工还强。

这钱她也不独吞,帮忙的两个儿媳妇都有工钱拿。

两个儿媳喜得整日里眉开眼笑,干活越发卖力,逢人便夸婆婆有本事,把一家人的心拢得更紧了。

日子久了,陈大嫂跟各村领头的妇人也熟悉起来,闲话家常,聊得热络。

这其中,长沟村的刘翠花,是个爽利人,说话嗓门大,做事也利索。

她是长沟村村长赵长河的媳妇,在村里说话也有分量。

有一日送完盒子,刘翠花坐下来喝茶。

两人聊着聊着,刘翠花说起她们村有个打井队,年头到年尾在外头揽活计,手艺不错。

“打井?”陈大嫂心里一动,

“我们村里正商量着要打几口井呢,现下吃水都是从水塘挑,远不说,还不干净。”

刘翠花一拍大腿:“那正好!我们长沟村的打井队可是老年头了,手艺没得说。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附近的井都是我们村打的。

我回去跟我们当家的说,让他带师傅过来看看。”

刘翠花回去跟丈夫赵长河一说,赵长河高兴得直搓手。

陈家湾村可不小,五百多口人,打井少说也得五六口起步。

打井是门手艺活。

一口井少则两三天,多则四五天,位置不同,难易有别,工钱也不固定,三五两到七八两不等。

打井队十来个人,干活时要轮番上阵,下深井里挖土砌石,挣的也是实打实的辛苦钱。

这桩生意要是能接下来,年后兄弟们就都有活干了。

过了两日,赵长河果然来了。

他带了一笼年糕,算是节礼,还领着村里勘井的老师傅,一同到陈家湾拜访。

陈明青正在河槽边忙活,听说长沟村赵村长来了,忙洗了手上的泥,赶回家中迎客。

堂屋里沏上茶,两人寒暄了几句,赵长河便开门见山:

“陈村长,听说你们村要打井,今儿我特意带了老师傅过来看看地方。”

陈明青笑道:“求之不得。”

“我们村刚落户,吃水全靠挑,远不说还不干净。早就想打井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好手。”

赵长河摆摆手:“陈村长客气了。咱们邻村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老师傅姓周,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又密又深,手艺是祖辈传下来的,打了一辈子井。

钱老六陪着他,在村里转了一圈,连当初规划整个宅基地时,预留的那几处公共水井的位置都看了个遍。

周师傅一路走走停停,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捻了捻,又站起来四下看看地势。

从腰间抽出一根特制的铁钎,使劲往地下戳了几尺深,取了底下的土上来细细端详。

回来之后,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说道:

“这边也是临江的地,留的几处位置都不错,井好打,出水肯定没问题。

土质跟咱们村那边差不多,井壁最好用青砖加固,这笔钱不能省。”

大家凑在一块儿合计,最后定下了五口公共水井的位置——

村口两口,村中两口,营地边上一口,够全村人用了。

其中两口打得深些,保障旱时也能用,余下三口都是中井。

赵长河拿笔在图纸上画了记号,又转头问陈明青:

“你们村里,有没有哪家想在自家院子里也打一口的?”

陈明青让人去工地上问了一圈,消息传回来:

陈大嫂豪气的说自家要打一口,还有徐先生村里的小院,潘大夫那边医馆也要,铁匠铺和木工房合起来打一口。

赵长河掰着指头一算,眼睛都亮了。

九口井,这活计可不小。

一口井打下来,少说两三天功夫,工钱几两银子。

九口井,那就是几十两的大生意。

打井队十来个人,都能挣上一笔了。

“陈村长,如今地冻得硬,没法下手。

等出了正月,地一解冻,我们就动工。你看咋样?”

陈明青点头:“行,出了正月就来。工钱到时候再细算。”

“那就这么说定了。”

赵长河站起身,带着老师傅拱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