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散开!”
晚了。
王承柱计算的提前量精准到了极致。
“轰隆——!!!”
第一发炮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日军骑兵冲锋阵型的正前方三十米处!
巨大的爆炸火球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破片,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连人带马撕成碎片!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精准地落在了日军阵型的中央和左翼!
“轰!轰!”
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响彻旷野。
日军的冲锋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炮火彻底炸成了一锅粥。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互相踩踏,无数日军骑兵被抛下马背,随后被马蹄活活踩死。
小岛少佐死死抱住马脖子,险些被爆炸的气浪掀翻。他惊恐地看着前方那道火墙,心脏剧烈跳动。
太准了!
这根本不是瞎猫碰死耗子的盲射,这是经过极其精密计算的移动靶阻击!
“大队长,前面可能有支那军的炮兵阵地和重兵埋伏!”一名满脸是血的曹长纵马冲过来,大声喊道。
小岛少佐咬牙切齿地盯着前方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三十骑背影,狠狠一刀劈在空气中。
“停止追击!撤回万家镇!”
在黑夜中面对一支拥有如此精准炮火和诡异战术的敌人,继续追击无异于送死。
……
五里外,一片背风的矮树林。
李云龙一勒缰绳,黑色头马打了个响鼻,稳稳停下。身后三十名特战队员也纷纷勒马,大口喘着粗气。
“痛快!”张大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团长,柱子这炮打得真他娘的绝了!直接把鬼子的骑兵大队给炸懵了!”
“咱们今晚虽然惊险,但抢了三十匹正宗的东洋大马,还顺手宰了十几个鬼子,这买卖赚翻了!”
战士们也都露出兴奋的神色,纷纷拍着身下的战马。
李云龙却并没有笑。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棵枯树旁,从口袋里掏出半根没抽完的旱烟,叼在嘴里。
“赚翻了?”李云龙冷哼一声,眼神如同黑夜中的饿狼般锐利,“老子费这么大劲,把全团最精锐的三十个弟兄带出来,就为了这三十匹马?”
张大彪一愣:“团长,万家镇里可是日军的精锐骑兵大队,咱们能全身而退还抢了马,已经算是奇迹了啊。”
“那是山本一木抛出来的饵!”
李云龙一语道破天机。
“万家镇原本是谁的防区?是皇协军第八混成旅的!小鬼子突然鸠占鹊巢,把精锐骑兵大队调过来,还故意放松外围警惕,就是为了钓老子上钩!”
张大彪倒吸一口凉气:“钓鱼?那咱们这不是钻进鬼子的套里了?”
“钻套?”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狂妄的冷笑,“老子不仅要把他鱼钩上的饵吃得干干净净,还要反手端了他的老窝!”
李云龙转过身,目光看向西南方向。
“小鬼子霸占了万家镇,那帮伪军能去哪?方圆十里内,只有西南方向五里地的李家村能屯得下一个骑兵营的兵力和马匹!”
“刚才万家镇打得震天响,连炮都用上了。你们用脑子想想,李家村的那帮伪军现在在干什么?”
张大彪眼睛一亮:“团长,您的意思是……”
“这帮软骨头现在肯定躲在被窝里,以为有太君在前面顶着,自己这里安如泰山!”李云龙一把抽出指挥刀,“走!跟老子去李家村!”
“今晚的真正目标,是那三百多匹伪军的马!老子要兵不血刃,把他们一锅端了!”
……
凌晨三点。
李家村,皇协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驻地。
正如李云龙所料,整个村子死气沉沉。万家镇方向的枪炮声早就停了,伪军们本来就缺乏训练,加上天气寒冷,此刻早已睡得像死猪一样。
村口的两个伪军哨兵裹着破军大衣,抱着步枪,靠在土墙上打着呼噜,哈喇子流了一地。
黑暗中,几道犹如鬼魅般的白色身影贴着墙根摸了过来。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李云龙打了个战术手势。张大彪和另一名特战队员如同两头下山的猛虎,瞬间扑向两个哨兵。
左手捂嘴,右手刀柄狠狠砸在后脑勺上。
“砰!砰!”两声闷响,两个伪军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突击队,三人一组,cqb战术突入!”
李云龙压低声音下令。
“控制所有营房,遇到反抗,就地格杀。动作要快,要狠!”
三十名特战队员迅速分成十个战斗小组,像一滴滴墨水般,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这座毫无防备的伪军兵营。
村中心,最大的一间砖瓦房内。
火盆烧得正旺。伪军骑兵营营长王麻子正搂着新抢来的小妾,在热炕上睡得直流口水。梦里他正骑着高头大马,在太原城里耀武扬威。
突然。
“砰!”
一声巨响,原本栓着木插销的实木房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门板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王麻子猛地惊醒,条件反射般地从枕头底下摸向那把勃朗宁手枪。
“谁他妈的……”
话还没骂完。
王麻子就感觉额头一凉。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让他的血液凝固。
借着火盆微弱的光芒,王麻子看清了床前站着的人。
一个穿着破旧灰军装、满身硝烟味和浓烈血腥味的男人。那双眼睛,冷酷得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别动。”
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大拇指轻轻拨开驳壳枪的击锤,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八路军,新一团,李云龙。来找王营长借点东西。”
王麻子整个人都僵住了,裤裆里瞬间传来一阵温热。小妾吓得尖叫一声,被李云龙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硬生生把叫声咽了回去,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李……李团长……”王麻子牙齿疯狂打架,“您……您借什么……”
“借你外面的那三百匹马。”
与此同时。
整个李家村的各个营房内,正在上演着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特种突袭。
“不许动!”
“缴枪不杀!”
房门被同时踹开。张大彪带着特战队员,以标准的三人倒三角战术阵型突入。手电筒的强光直射伪军的眼睛,冰冷的刺刀直接贴在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伪军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强光、震耳欲聋的怒吼、以及那刺骨的杀气,瞬间摧毁了这些伪军所有的心理防线。
没有任何反抗。
连一枪都没有开。
整个夺营过程,不到十分钟。宛如一场精密到极点的外科手术。
……
半小时后。
李家村的土操场上。
寒风凛冽。王麻子穿着一件单薄的白条内衣,双手抱头,冻得像个筛糠一样蹲在地上。在他身后,是三百多名同样被扒了军装、双手抱头的伪军俘虏。
而让王麻子彻底崩溃的,是操场另一侧的景象。
整整三百多匹膘肥体壮的军马,全套的马鞍、马刀、骑兵步枪,被三十个八路军战士整整齐齐地牵了出来,排列在操场上。
三百多匹马!
一枪未发!
王麻子看着站在马群前方、正在满意地检查马匹牙口的李云龙,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群八路到底是人是鬼?
万家镇那边不是有太君的精锐骑兵大队吗?这李云龙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防线,摸进自己被窝里的?
降维打击!
这是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团长!全点清了!”张大彪兴冲冲地跑过来,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三百二十匹军马!三百支骑步枪!还有十几挺歪把子和几十箱弹药!发了!咱们这次是真的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