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大卫去盯紧华尔街的动静。
林哲溜溜达达出了办公室，坐着专用电梯，直接下到了纪元总部大楼的地下三层。
电梯门一开。
“嗡嗡嗡——！”
一股巨大的轰鸣声直接灌进耳朵里。
紧接着就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林哲热得直接把外套给脱了。
他走到主控台那边。
乔恩、黛博拉、萨米尔、伊戈尔这四个纪元公司的技术大牛，全都在这儿。
四个人现在顶着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格子衬衫都馊了。
估计好几天没洗澡没回家了。
“哟，几位。”
“在这儿烤地瓜呢？”
林哲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乔恩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激动的一把抓住林哲的胳膊：
“老板！”
“成了！”
“彻底跑通了！”
林哲挑了挑眉毛：“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而且准得离谱！”
乔恩手忙脚乱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主屏幕的画面切了过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陋的测试界面。
这就是他们用几万张GpU显卡，日夜不停地吃进谷歌上亿张搜索图片，暴力训练出来的cNN卷积神经网络图像模型。
乔恩随便点开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从网上随便下载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图片。
他拖了一张金毛犬的照片扔进测试框。
屏幕稍微卡顿了不到半秒钟。
底下直接弹出一行字。
【预测结果：狗。准确率：99.2%】
黛博拉在旁边激动地大叫：“再换一张！老板，你随便挑！”
林哲指了指屏幕角落里的一张图片：“试试那个。”
那是一张一只猫躲在纸箱子里的照片，只露出了一半的脸和一只耳朵。
光线还很暗。
乔恩把照片拖进去。
【预测结果：猫。准确率：97.8%】
“牛逼吧！”萨米尔在旁边拍着桌子大笑。
这还不算完。
乔恩为了展示这玩意儿有多逆天，直接去谷歌上现搜了一张热狗汉堡的照片扔进去。
模型瞬间给出结果：【预测结果：食物/热狗。准确率：99.9%】
然后他又搜了一张戴着墨镜的狗的照片扔进去。
模型再次精准识别：【预测结果：狗。准确率：98.5%】
它完全没有把戴墨镜的狗和热狗搞混！
整个主控台爆发出一阵狂欢的叫喊声。
四个顶尖大牛，现在激动得手舞足蹈。
他们能不激动吗？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全世界搞人工智能的，全都还在死胡同里转圈圈呢！
别人都在苦哈哈地写代码，写几万条规则去教电脑什么是猫，什么是狗。
只要条件稍微变一点，电脑就直接死机变智障。
可是他们呢？
他们根本一行规则代码都没写！
他们就是用林哲教的办法，把海量的数据塞进模型里，让几万张显卡自己去算像素点的矩阵乘法。
硬生生靠着大力出奇迹，让这堆冰冷的硅片和金属，自己“看”懂了世界！
“老板，这绝对是奇迹！”
“我们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物种！”
伊戈尔举着半瓶没喝完的可乐，非要跟林哲碰个杯。
林哲笑着跟他们碰了一下，喝了口水。
“行了行了，看把你们激动的。”
“这也就是个刚学会认字的小学生水平，离真正的智能还差得远呢。”
听到林哲这话。
乔恩刚才还兴奋得发红的脸，突然就垮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从狂喜瞬间变成了绝望。
“是啊……”乔恩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老板，咱们搞出这个东西，确实很牛逼，拿出去绝对能把学术界那些老头子吓得尿裤子。”
“可是！”
乔恩指着身后轰鸣作响的服务器机柜。
“这玩意儿是个死局啊！”
“根本就没法落地赚钱！”
林哲装作不懂的样子，靠在椅子上问：“怎么就没法赚钱了？卖给别人算图不行吗？”
乔恩摇摇头道：
“老板，你看看咱们这地下室！”
“为了让这个模型认出一只狗，咱们用了几万张显卡！”
“一天烧掉的电费，都够买一辆顶配法拉利了！”
“还要用这么恐怖的工业空调来散热！”
乔恩咽了口唾沫，看着林哲。
“你之前跟我们画大饼，说要把这种视觉智能，塞进未来的手机里，让手机也能看懂世界。”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啊！”
“手机的电池才多大？几百毫安时！”
“手机的主板才多大？半个巴掌不到！”
“你要是把这个跑模型的任务交给手机处理器去干，我敢打赌！”
“都不用三秒钟！手机的电池直接抽干，芯片当场热得熔化，连手机壳都能烧穿出一个大洞来！”
“电量带不动，散热压不住。”
乔恩摊开双手，满脸的颓废。
“咱们搞出来的这个AI，只能永远锁在这间地下室里，当个吃电的怪物。”
“想把它塞进口袋里？下辈子吧。”
黛博拉、萨米尔和伊戈尔也都沉默了。
确实。
你总不能让人家出门逛街的时候，背着一个冰箱那么大的发电机，再拖着一车显卡去给手机供电吧？
面对四人的绝望。
林哲却突然乐了。
他笑得特别大声，笑得乔恩几个人都有点发毛。
乔恩郁闷地问：“老板，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林哲站起身，直接走到主控台旁边的一块大白板前面。
他拿起记号笔，敲了敲白板。
“乔恩啊乔恩，你们几个是不是敲代码敲傻了？脑子都不转弯了？”
林哲在白板的左边画了一个大大的正方形，写上“云端/算力中心”。
然后在右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写上“手机终端”。
“谁告诉你，我要把几万张显卡塞进手机里了？”
林哲转过身，看着这四个大牛，宛如在看四个笨蛋：“你们搞技术搞得太深，连最简单的逻辑都忘了。”
“我问你们，一个高中生，为了考上顶尖大学，是不是得学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