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很自然的揽住玛依拉纤细的腰肢,侧头看向浑身发颤的朱启明。
调侃道:“朱叔叔,实在对不住,破坏你这场异国重逢的好戏。”
他看了眼身边听话玛依拉,继续不留情面道:“你所谓找到的真爱,我看着也没多牢靠嘛!”
“你瞪着我干嘛,怎么?你还不服气了?你一个快五十的老登,你觉人家结婚图你什么?人家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还是图你跑船几个月回一次家?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吧?说白了,你兜里那点出海攒下的积蓄,才是她留在你身边的唯一理由。”
朱启明胸腔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指着依偎在张峰身侧的玛依拉:“玛依拉!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玛依拉朝他摊开手掌,语速飞快吐出一串西班牙语:“朱,我在这里找到了真爱。”
朱启明想要冲上来打人,被朱锁锁拦了下来,两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朱启明挣扎两下,他看了看人高马大的张峰,这才想起,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方才那股冲劲瞬间消散。
张峰戏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这也算做好事提前帮你避坑了,你那点积蓄,够人家挥霍多久的?等你钱花光了,到时候你人财两空,你哭都没地方哭去。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只用了一点点钱,就试出她的真心,算起来你还得欠我一份人情。”
“张峰,你简直猪狗不如!”
锁咬着下唇,声音里满是刺骨的恨意:“专程过来搅碎我爸的婚事,你到底安的什么坏心思?”
张峰轻轻摇了摇头,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你这话说得太冤枉我,典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要是跟这个女人出国定居,往后一年到头都未必回一趟国内看你。现在婚事黄了,他不用远赴海外,往后还能经常留在上海陪你,我这明明是在替你着想。”
朱锁锁听完下意识顿住了,脑子里短暂晃过这话的几分道理,可转瞬就反应过来,对方不过是拿这套说辞掩盖自己的卑劣行径。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朱锁锁鄙夷道:“横插一脚抢别人未婚妻,当小三还说得冠冕堂皇,活了二十多年,我从没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张峰轻轻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那今天也算让你长长见识。”
朱启明推开挡在身前的朱锁锁,一双泛红的眼睛牢牢锁着玛依拉,切换生硬的西班牙语低声发问:“我们在墨西哥相处的时候,你明明说只爱我一个,是不是他胁迫你?别怕,我能护着你。”
玛依拉往张峰身侧又靠紧了些,直白开口:“朱,我重新找到了心动的人,感情是不受束缚的,我对你的爱意刚才已经消失了。”
“我到底输在哪里?”朱启明声音发哑,脊背微微佝偻。
玛依拉瞥见朱启明死死攥紧的拳头,眼底掠过一丝怯意,整个人往张峰身后躲了躲,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说辞。
张峰懒得再跟这父女俩浪费口舌,抬手揽住玛依拉的肩膀,转身就朝着餐厅大门走去。
朱启明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来往食客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议论声细碎钻进耳朵里。
走到玻璃门边,张峰脚步顿住,回头斜睨着失魂落魄的朱启明。
故意拉长语调:“忘了跟你说,现在我要带玛依拉回去验牌了,正好,我瞧瞧,跟你女儿比起来究竟怎么样。”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朱启明(极致暴怒),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550】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濒临崩溃的朱启明。
他猛地甩开朱锁锁搀扶自己的手臂,视线扫过餐厅侧边实木餐椅,弯腰一把抄起沉重木椅,迈开大步朝着门外冲去。
朱锁锁连忙追在身后大声劝阻:“爸!别冲动,快放下椅子!”
可此刻的朱启明满心怒火,急需一个宣泄出口,压根听不进半句劝说。
张峰带着玛依拉快步走到黑色揽胜旁,拉开车门刚坐进驾驶位,
“砰”一声震耳的碎裂声陡然炸开,车辆后侧整块钢化玻璃被木椅砸得四分五裂,裂纹蛛网般铺满整片车窗。
副驾上的玛依拉吓得浑身一哆嗦,两只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脸色发白:“张,他好像彻底疯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峰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反倒藏着计谋得逞的松弛笑意:“没事,让他砸个痛快吧。”
“砰”又一下。后备箱盖上的漆面被刮出一条深痕,银色底漆露了出来。
朱启明红着眼,双手抡动椅子一下接一下狠狠砸在车身,门板、尾灯接连遭殃,金属撞击的闷响持续不断。
餐厅老板带着两名店员匆匆跑出来,伸手试图上前阻拦,可朱启明此刻力气极大,一把就将上前拉扯的店员推得踉跄后退,谁都不敢轻易近身。
朱锁锁死死拽住朱启明的胳膊,拼尽全力想要夺下椅子:“爸!别砸了!”
他忘了,这里是魔都,这场混乱还没持续满一分钟,两名闻讯赶来的帽子叔叔便冲了过来,将还在挣扎的朱启明死死按倒。
张峰抬手拍了拍玛依拉的胳膊,示意她留在车里不要下车,自己才推开车门走下去。
一名帽子叔叔已经把情绪失控的朱启明控制住。
朱锁锁还在一边求情。
张走上前,语气平稳:“帽子叔叔,他在餐厅动手冲我挥拳,被我正当格挡拦下;出门后又抄实木餐椅追砸我的车辆,店里内外监控都能完整佐证全部过程。”
一名民警去询问了下旁边的店主,又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朱启明,严肃开口:“公共场所殴打他人,已经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后续故意损毁私人财物,车辆定损金额若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将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现在先跟我们回派出所做询问笔录,同步安排第三方定损机构核算车辆维修费用。”
朱锁锁急得连忙上前,想要跟民警求情:“帽子叔叔,我们是认识的,能不能通融下,我们私下解决。”
民警看向张峰。
张峰摇头道:“我不同意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