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予几乎每隔两三天便会独自进山狩猎,偶尔与青玄结伴深入险地。
整片深山的高阶异兽,七阶、八阶、九阶的霸主凶兽,被她和青玄联手清剿得七七八八,山林里残留的大多是中低阶异兽,凶性锐减,危险度大幅降低。
每一次狩猎归来,江清予都会精准梳理战利品。
七阶以下的兽核、异兽肉、兽骨、兽皮,一律全部兑换系统积分。
七阶及以上的高阶灵材、顶级兽核,全部封存进静止空间,留作修炼与储备。
攒下的海量积分,她从不大手大脚挥霍,全部用来扩容、升级储物空间。
空间越扩越大,她能囤积的高阶灵肉、珍稀兽核、草药粮食就越多,物资越充足,她进山狩猎就越没有顾虑,收获也就愈发恐怖。
日复一日,良性循环之下,江清予的家底厚得骇人,自身实力也在日积月累的沉淀中,稳步朝着这片兽世的真正巅峰攀升。
溪谷的交易也从未间断。
虎族族人依旧每日准时前来,带着草药、灵植、晒干野果、采集的粮食作物,排队兑换炸鸡、红烧肉、各色预制菜、香甜饮品。
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整个虎族部落的生活质量直线飞跃。
从前兽人依靠半生烤肉、酸涩野果果腹,时常营养不良、伤病缠身,如今人人都能吃到鲜香饱满、营养充足的熟食,部落族人面色愈发红润,体魄愈发强健,幼崽长得更快,老兽气色也越来越好。
可平静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整片兽世的气候,骤然迎来剧变。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虎族兽人。
往日温热的晚风彻底变冷,山林间的草木快速枯黄凋零,原本鲜活热闹的深山,短短几日便变得萧瑟死寂。
空气一日比一日凛冽刺骨,寒风呼啸穿林,吹得人肌肤生疼。
某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细碎的白色雪沫,悠悠扬扬从天际飘落下来。
初雪降临。
一开始只是零星小雪,落在地面转瞬融化,可仅仅半天不到,鹅毛大雪漫天漫地倾覆而下,山川、林地、溪谷、远山,尽数被皑皑白雪覆盖。
温度断崖式暴跌。
江清予站在竹屋门口,伸手接住一片冰冷的雪花,指尖瞬间被冻得发麻。
她抬眸看向白茫茫的天地,心底了然。
从空间拿出了两床棉被,还把狐石的小窝准备得更暖和了。
她在思考,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多久,迟早是要走的,到时候狐石怎么办。
小狐崽被好好养了这段时间,已经壮实了不少,江清予也拿些兽核给他吸收,但小家伙身体像个无底洞一样,兽核吸收了之后,除了身体会红一阵,就没了,一点化形的迹象都没有。
“狐石,你说你还会化形吗?”江清予抱着狐石说道。
“我,我不知道。”狐石难过的低下了头。
他感觉自己好没用,一直都是姐姐养自己,还把那么珍贵的兽核给自己吸收,结果自己连发型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帮姐姐了。
“别难过,我也不是逼你,我是想着你化形之后,我以后离开了,你也有自保之力。”
狐石抬头看向江清予,眼泪汪汪的。
“姐姐是要抛弃狐石吗?狐石不要离开姐姐,姐姐去哪我就去了。”
“狐石,你还赖上我了不成,若是你到时候没有化形,我只能找个成年兽人养你了。”
江清予态度坚决,说完就放下狐石,离开房间了,独留下狐石眼泪汪汪的,委屈巴巴看着她的背影。
狐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姐姐居然有抛下自己的想法。
不行,他要快点修炼,快点化形,到时候只要自己速度快,就能跟得上姐姐。
兽世的凛冬,来了。
前来交易的虎族兽人缩着脖颈、夹着兽尾,浑身冻得微微发抖,一边跺脚取暖,一边满脸敬畏地望着漫天风雪。
一位年长的虎族雌性兽人叹了口气,对着身边年轻的族人感慨开口:
“今年的冬天来得好快,比往年提早了近十天。”
年轻的虎族猎手搓着冻僵的双手,声音带着寒意:
“刚入冬就这么冷,怕是今年的寒冬会比往年更凶险。”
江清予闻言转头,轻声问道:
“现在温度大概多少?”
年长雌性兽人恭敬回答:
“回雌性,现在已经零下四十多度了。按照往年的规律,等到深冬最冷的时候,温度会暴跌到零下八十多度。”
此话一出,江清予心头微沉。
零下八十多度的极寒,早已不是普通生物能够承受的低温。
难怪这片兽世冬季堪称死季。
几位兽人凑在一起,忍不住低声议论起往年的寒冬:
“每一年冬天,我们部落都会折损族人。”
“极寒太冷,兽皮根本挡不住刺骨寒风,体质弱的幼崽、年迈老兽,很容易直接被冻死。”
“还有很多壮年兽人,出去狩猎遇暴雪迷路,最后冻僵饿死在山林里。”
“往年冬天猎物绝迹,食物匮乏,饿殍遍地,是常态。”
说到这里,一名兽人看向江清予,眼底满是庆幸与感激:
“好在今年有雌性在这里交易!我们整个部落提前囤了无数熟食粮食,再也不会被饿死了!”
“而且高阶凶兽都被雌性和那位黑衣尊上猎杀干净了,进山找低阶猎物,也安全太多了!”
“往年他们都不敢深入山林,处处是高阶异兽埋伏,今年山林安稳太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食物危机、异兽猎杀危机,全部被江清予悄然化解。
可极寒冻伤、冻亡的致命问题,依旧悬在所有兽人头顶。
食物再充足,挡不住漫天极寒。
零下八十多度的酷寒,足以冻裂筋骨、冻结血脉,哪怕体魄强悍的成年兽人,长时间暴露在外也会重伤殒命。
江清予看着漫天风雪,感受着穿透衣物的刺骨冷风,心底也生出几分忌惮。
她实力再强,肉身再强悍,也扛不住日夜不停的极致低温。
她怕冷,也不想整个冬天缩在冰冷的屋子里挨冻。
思索片刻,江清予眼底闪过一抹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