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餐车,马大力在门口站着,看见宋念安和苏灿过来,往前迎了几步:
“里面………突击呢,我就出来了!”
苏灿撇嘴纠正:“突审!”
马大力不好意思挠挠头:“对,突审……嘿嘿,俺不识字!”
苏灿清了清嗓子:“我,小学老师!”
…………
忙活了一上午,宋念安实在困的不行。
反正这边已经没她们什么事儿,干脆领着二人回了卧铺车厢。
可即便困………也没地儿躺。
上铺的老太太占了对面老者的床铺,正四仰八叉的歪在上面。
看到宋念安回来,撇了撇嘴,转头朝里。
宋念安倒是有一瞬间错愕。
老太太刚才看见她被“亲人”带走了,现在又回来,难道不应该是震惊吗?
居然只是撇撇嘴?
除非…………原来这个老太婆从一开始就猜到那伙人是人贩子!
那她还假惺惺帮着人贩子说话,试图助力他们拐走宋念安。
真不是个东西!
宋念安对马大力使了个眼色,马大力出去了一会儿。
很快有服务员过来,把老太太撵回了上铺。
对面老者的床上则换成了四仰八叉的苏灿。
宋念安和马大力两个人还是只能并排坐在自己铺上。
好在没坐一会儿,有乘警找了过来。
对宋念安低语几句,拎起行李,把几人带到了软卧车厢。
软卧车厢跟硬卧那边的床铺布置是一样的,也是进门四个床。
不过多了一个门,和其他车厢彻底隔开,清净了不少。
而且软卧车厢有单独的厕所,非常方便。
进了门儿,宋念安就把包塞给了苏灿:
“这里面都是各种吃的喝的,你和大力想吃啥自己拿,我先睡会。”
宋念安是真的困了,俩人老鼠一样的咀嚼声愣是没吵到她一点儿。
软卧包厢暖意融融,宋念安睡得很香。
而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守备第四师的地下基地,却是一派紧绷。
密室之内,一排排闪着绿光的仪器滴答作响,两名军人埋头仔细排查隐患。
外面风雪漫天,地下室里闷热如蒸笼。
筛查完毕,两人大步踏出密室,身上的军装已被汗水浸得透湿。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随手脱下外套,胡乱擦拭着脖子里的汗水。
迷彩服里面,男人只穿着一件军绿色衬衫。
此时也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绷紧的肌肉线条上,清晰的勾勒出他的八块腹肌。
汗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小麦色肌肤上。
再沿着肌肉勾勒出的纹路一路下滑,一滴一滴没入军裤深处。
热浪翻滚,带着男人凌冽而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尧在后面看的热血沸腾。
下意识用力弯曲右臂看了看自己的肌肉。
接着没话找话的快速跟上去:
“陆团长,你怎么练的这么一身腱子肉啊,真让人眼馋,能不能教教我?”
陆沉舟从裤子口袋掏出烟盒摸了一支塞进嘴里。
刚要掏火机,沈尧又狗腿子般迅速弯腰给他点了火。
陆沉舟吸了一口,斜睨了沈尧一眼:
“沈团长,真想知道?”
沈尧双眼亮晶晶,点头如捣蒜:“真想知道。”
陆沉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情平淡:
“每天比别人加练十公里。”
“什么?这个天?”
沈尧指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一脸的不可置信。
得了吧,这个天加练十公里,那他还是不要腱子肉了。
撅着嘴,不死心:“团长,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陆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每天晚上………做俯卧撑!一千个!”
陆沉舟本来是正经给沈尧出主意,可不知怎么,说完这话,他自己的脸先红了………
抬手猛地抓起外套,大步走进风雪里。
“团长,你等我一下。”
沈尧愣了愣,大步去追陆沉舟。
陆沉舟侧头瞪他一眼,纠正道:“副团长,副团长,陆副团长,怎么总是记不住?”
他已经纠正多少次了,可还是老有人称呼他团长。
虽说陆沉舟不是一个在乎职务的人,可毕竟………有些人在乎。
万一被哪个挑理的战友听见,终归是不好。
沈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道:“好的,陆……副团长。”
陆沉舟调到守备师之前,沈尧在军区大会上见过他。
也听过无数版,陆沉舟各种英雄事迹的传言。
还听说,陆沉舟本来是要被破格连升两级提正师的。
没想到………
不过有朝一日能跟陆沉舟并肩作战,沈尧想都不敢想。
自从陆沉舟来了,他每天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
两人正闲聊着,警卫员小谢迎着风雪跑了过来。
“报告团长!”
小谢给俩人行了个军礼,视线却不自觉落在陆沉舟脸上。
“副团长,首长办公室有您的电话,连续打过来几个了。”
陆沉舟烦躁的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能打到首长办公室,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他那个活爹。
也不知道他爹咋一天天的咋那么多话。
“还有,这是您的一封加急电报,是从临海发过来的。”
小谢说完,立马规规矩矩将手中的电报呈上。
林海?
陆沉舟的脸瞬间布满了惊讶。
谁能给他拍电报?
难道是他媳妇儿?
他抓起电报,三两下撕开,上面赫然出现几个简短大字:
“25号出发!”
看到这几个字,陆沉舟的瞳孔瞬间地震!
脑袋也瞬间短路。
转头看向旁边的沈尧,傻乎乎问道:“今天几号?”
军人对时间和日期特别敏感。
沈尧不知道陆沉舟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下意识立正道:“26号!”
艹!
这电报肯定是他媳妇儿发的。
也就是说她人已经在路上了,而且今天晚上就能到!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宋念安,看着纷飞的大雪,陆沉舟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可同时涌起的还有腹下一股不争气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