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丽跟着宋念安进了院儿,苏灿和马大力还有陆沉舟则忙着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陶莹莹见没人理她,也灰溜溜的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这几天驻地一直在下大雪,门外的路上到处都是积雪。
宋念安的院子却干净的一片雪花都没有。
一进门徐文丽就忍不住惊讶:“吆,都说这五十六号方正,还真是个好地方。
你打扫的也干净,一点儿雪都没有。
一眼看过来,格外顺劲。”
宋念安怀着孕不说,就是不怀孕她也不会扫雪。
堆个雪人还差不多。
况且全家属院都知道团里来了好多战士,帮她们家打扫卫生。
她要是顺着徐文丽客气,反倒是显得假惺惺的。
宋念安笑盈盈的道:“哪是我收拾的啊,还不是团里的战士们帮忙。
我刚还说等安顿好了,可得好好请他们吃顿饭,感谢一下。”
上午的时候陶莹莹碰到徐文丽,给她讲了给宋念安送花被拒的事情。
陶莹莹没有明说,可明里暗里都点明了宋念安不好相处。
刚才在来的路上,徐文丽又听说了杨凤梅和宋念安因为孩子起纷争的事情。
没见宋念安之前,徐文丽就断定她不是个好相处的。
可从见面到现在,宋念安说话一直笑盈盈的,而且也非常通情达理。
尤其是战士们帮家属院干活这种事儿,平时也没少发生。
都是一把力气的大小伙子,帮帮忙也没什么。
况且陆沉舟还是副团长,使唤使唤他们也正常。
要是换作其他家属,估计都不当回事。
可宋念安没觉得理所应当,反而每句话里都充满了感谢。
这让徐文丽对她的印象改变了一丝丝。
进到屋里,徐文丽再次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干净的餐桌上铺着淡绿色小方格的桌布,每把椅子也都贴心套了同款座套。
靠窗的位置,两个五斗柜紧挨着摆在一起。
柜子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瓶,里面插着一束手工织的向日葵。
正好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照进来,满满的打在那束淡黄色的向日葵上。
似乎立马给这个寒冷的冬天添了一抹温暖。
徐文丽做妇女主任的工作,有十多年了,家属院家家户户她都熟悉。
像这样简单而又温馨的布置,她还是第一次见。
对宋念安的看法又改变了一丝丝。
“徐主任,坐吧。”
宋念安一边招呼徐文丽在餐桌旁坐下,一边挖了麦乳精给她冲了一杯水。
本来也想给陶莹莹客气一下,可陶莹莹自从进了门,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苏灿和马大力搬进屋的东西。
看着几双皮靴,几套衣服,还有不少的肉和菜,她的眼里泛着酸光。
心里忍不住替陆沉舟可惜,找个这样的败家娘们,有多少钱够她造的?
当看到还有打包的饭菜,陶莹莹直接憋不住了,责备的话脱口而出:
“你们三个大闲人在家,饭都不做吗?还要花陆团长的钱买饭吃?”
宋念安出发之前跟着大嫂学了不少菜的做法,而且手艺很好。
但她不认为一个女人结了婚就必须要洗衣做饭。
这些活儿又没刻在她脑门上,凭什么全是女人的。
再说了,什么叫花陆沉舟的钱?
陆沉舟的钱不是她的吗?
好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起码有一半是她的。
可宋念安知道,这个年代的女人思想还很保守。
很多人骨子里都认为洗衣做饭带孩子就是女人应该做的。
如果她当着徐文丽的面儿反驳回去,恰好中了陶莹莹的计。
宋念安不但没急眼,反而仍旧笑呵呵的,拿出一副非常谦卑的姿态:
“听陶医生这口气,你做饭肯定很好吃。”
陶莹莹家是松安县城的,不过父亲有残疾,家庭条件不太好。
她从小的确会做饭,可都是些农家饭。
听到宋念安这么说,虚荣心作祟,开始胡编乱造:
“我当然会做饭了,不但会做,我做饭还很好吃。”
宋念安装出一脸惊讶的模样:“你可真厉害,你都有什么拿手菜啊?”
陶莹莹没想到宋念安会追着问,微微停顿了一下。
很快又在心中冷笑,自己毕竟活过一世,还能被几个菜名难住?
她咬牙认真开口:“我最拿手的就是葱烧海参,还有油焖榛蘑干贝!”
宋念安没想到陶莹莹还真挺能吹。
她要是说个什么野山鸡之类的,或许她还真信。
可海参和干贝都产自海里,在交通不便利的今天,非常稀缺。
尤其是今年入冬以来一直大雪封路,更是不可能运过来。
宋念安装出被惊讶到的模样看向徐文丽:
“徐主任,海参………还有什么干贝,我还真没吃过,你吃过吗?”
徐文丽也被这两个菜名惊住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没,我听都没听过。”
接着看向陶莹莹:“小陶啊,这是海里的吧?咱这………买不到吧?”
陶莹莹最喜欢别人满眼羡慕看她的样子,尤其是在宋念安面前。
她已经吹牛吹的有些忘乎所以,头一仰,随口道:
“徐大姐,这咋买不到。
我们家在海边有亲戚,每年都寄好多过来。”
陶莹莹说着还没忘了再吹一波:“这海参和干贝都是干货,放不坏,我们家多的吃都吃不完。”
哎吆,这话可把徐文丽羡慕坏了。
她听都没听过,人家小陶家里吃都吃不完。
宋念安心里快要乐出了声,赶紧顺着陶莹莹的话道:
“陶医生,那可太好了。
我正打算请家属院的几个嫂子来坐坐,认识一下。
你看,要不………你卖点给我,权当给嫂子们添个菜。
到那天你也来,咱一块儿热闹热闹。”
接着又转身对徐文丽道:“徐大姐,就后天。
正好陶医生家里有好菜,喊上几个嫂子,咱一块儿聚聚?
咱也尝尝那名菜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