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芳的话让叶华猛地一怔,阵阵酸涩漫入心头。
是啊,如果圆圆还活着,都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
这些年,唐明芳日夜思念着圆圆,她和圆圆的感情最深了!
如果当年......…….现在他们一家整整齐齐的该多好。
提到圆圆,叶华握着听筒的手也有了一丝丝颤抖。
可到底理智战胜了情感:
“明芳,这是两码事。
我知道你思念圆圆,我又何尝不是。
可任何人代替不了圆圆。
别说犯错的不是圆圆,即便真的是圆圆,犯了错误也是要接受处罚的。
队里的制度,国家的法律,不允许任何人亵渎!
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这两天忙完就回去了。”
没等唐明芳再继续往下说,叶华重重挂断了电话。
唐明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冰天雪地,突然就真的想起了圆圆小时候。
仿佛有有个瘦瘦弱弱的身影站在窗外,声音清清脆脆:
“明芳阿姨,你长得好漂亮。”
唐明芳阴郁的脸色渐渐镀上一层亮光,站起来轻轻走到窗边:
“圆圆,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明芳阿姨错了,你不怪我对吗?”
正当唐明芳想要伸手去抓窗外小女孩的手,突然那原本清甜的声音变成了魔鬼一样的嘶吼:
“唐明芳,我都看见了!
你干的那些事,我都看见了!
我要告诉我爸爸!
告诉他你是一个坏女人!”
...............
这声音如同紧箍咒越来越大,顺着耳朵不停刺入唐明芳的脑海里。
她终于害怕了,崩溃了。!
“啊!!!”
随着一声嘶吼,唐明芳随手抓起一个茶杯狠狠砸向窗户。
“哐”的一声巨响,窗户猛地炸开。
接着“哗啦”一声,碎成无数碎片,碎渣噼里啪啦砸落在地。
窗外的寒风夹杂着冷气扑面而至,温暖如春的房间刹那间变得寒风瑟瑟。
唐明芳双手抱膝在,地上蹲好一会儿。
直到快冻僵了,才慢慢站起来。
她当初想要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首长夫人的这个身份吗?
如今她已经稳稳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来破坏她的幸福!
绝不允许!!!
.............…
审讯室里,陶莹莹一直坚称自己绝对没有害人的心思。
她说她是医生,平时很少做饭。
她不知道,隔夜过长时间泡发的木耳有毒。
那些木耳是母亲见她买不到海参,帮她准备的。
她一门心思想要应付家属院的嫂子们,什么都没有考虑。
保卫科的同志实在无奈,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让陶莹莹开口。
正一筹莫展之际,保卫科的电话“叮铃叮铃”响了起来。
“喂,你好,保卫科。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值班的小刘看向旁边的战友吴江:
“叶首长家的玻璃被大风吹破了,让去库房领一块,马上去给换上。”
小刘说完又又有些为难的叹口气:
“唐干事说老毛病犯了,让陶同志一块过去,这.....….....”
吴江也皱起眉头:
“军区医院那么多医生,随便找一个不行吗?”
小刘摇头:“唐主任指定她去,说自己的老毛病陶医生熟悉!”
商量来商量去,俩人不得不将此事汇报给了保卫科主任。
在主任应允之后,俩人带着陶莹莹,顶着寒风前往了首长的小院。
.............…
第二天,军区宣传科的报纸上刊登了:《论一个好医生的重要性》,旁边还配了一张陶莹莹的工作照!
整张报纸大篇幅报道了陶莹莹深夜救人的事迹。
很快医院接到了某些方面施加的压力,说这样的好医生不能被冤枉,让他们出面救人。
医院无奈,只能找了几名办公室人员,拿着礼品慰问家属院当天参与聚餐的嫂子们。
在种种劝说下,嫂子们一个个在谅解书上签了字。
医院最后找到的宋念安,各种大道理讲了一遍。
宋念安只是淡淡喝茶,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医院方面实在无奈,最后主动开口:“要不,让陶同志赔些钱,再登门向您道歉?”
宋念安知道,这件事情有大人物插手了。
条件差不多就要适当松口。
她放下茶杯,浅浅笑了:
“事情虽然是在我家发生的,但不是我一个受害者。
这样吧,让她向每个参与吃饭的人赔五十块钱。
再.......从军区的报纸上,公开道歉吧!”
送医院同志离开的时候,宋念安又加了一个条件:
“我要求和昨天的篇幅一样大,要讲清楚事情的原委。”
事情传回唐明芳的耳朵里,唐明芳气炸了。
头一天表扬陶莹莹的那篇报道是她撰写的。
底部,明晃晃的写着撰稿人:唐明芳。
隔天,在同一份报纸的同一版面,又要出现同一个人的反面报道。
这…………等于自己动手打自己的脸!
但是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很快,军报的同一版面,大篇幅刊登了陶莹莹的道歉信。
同一天,家属院的嫂子们每人收到了五十块的赔偿金。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够的上一家人一整个月的所有开销。
甚至抵得过农村家庭两三个月的开销。
嫂子们高兴坏了,又聚集在一起吃了一顿。
不过这次是在王秀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