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衡被白藏逗笑,侧头对楚濯春道:“你这丫头倒是被你养得娇,怕是比一般的闺阁小姐还要娇,脾气又不小,啧啧……我养不起养不起喽。”
楚濯春也失笑。
白藏依然笑眯眯的:“我可知道,苏小姐可舍不得把我要走。我走了,谁保护小姐呀。”
苏月衡点了点她的头:“行行行,就你聪明,赶紧去挑吧。”
一行人挑好布料,下楼时,就见楼下吵成了一团。
兰时扫了一眼,低声道:“是方小姐,方太医家的姑娘。您上回参宴时见过一回的。”
楚濯春也记得方莱莱。
她点了点头:“咱们先看看。”
方太医现在是自己人,能帮的,她还是愿意帮一把。
方莱莱把何栖迟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转身看向沈书瑶:“沈小姐,这布是最后一匹了,是孤品,是咱们先看中的,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沈书瑶嗤笑着看她一眼:“方小姐马上就是我嫂嫂了,怎么,这么点气度都没有,都不让一让未来的小姑子?”
方莱莱一听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但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子烦躁之感。
但是这布不是她自己看中的,是她要送给表姐何栖迟的礼物。
她不能让。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和沈书瑶好好说话的。
只是不管她说什么理由,沈书瑶就是要抢。
还把她是未来嫂嫂的话挂在嘴边。
方莱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意,再次试探着开口:“沈小姐既然知道我是你未来嫂嫂,那何必与我争这一匹布呢?这是我们先看中的,也是我要送给表姐的礼物……”
“哦,这位就是何小姐啊,恭喜你要嫁给谨王世子呀。嘻嘻,就是不知道何小姐嫁过去后,看不看得住自家夫君呢……嘻嘻……毕竟,谨王世子那性子……唉……”
话里全是讽刺之意。
京城谁都知道谨王世子沈景桓的纨绔与不靠谱。
何栖迟皱了眉。
方莱莱还要再说话,就听沈书瑶又开了口:“再说了,方小姐这是要送给自家表姐的,我也是要送给我表姐的呀。凭什么我就要让?”
何栖迟不愿意为了一匹布争来争去,也让方莱莱难做,干脆拉了拉她的衣袖,悄声道:“行了,我又不喜欢这布了,咱们走吧……”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从门口传过来:“书瑶,静华表妹,你们怎么在这儿?”
方莱莱回头,就看见自己那订婚多年的未婚夫沈观白正大步走进来。
直到走至她跟前,才看见她。
沈观白的脸色僵了僵:“莱莱,你也在这里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
沈书瑶立即告状:“哥,你来得正好。方小姐抢我们的料子,这料子是我想送给表姐的礼物,表姐也极喜欢。可是方小姐上来就不由分说的要抢,你快给我们做主。虽然她以后是我未来的嫂嫂,可表姐……”
话说到这儿,沈书瑶停了下来,去扯沈观白的袖子:“哥,方小姐这是还没进门呢,就这么欺负我这个小姑子,这往后若是进了门,那要怎么了得?”
这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方莱莱气得不行,指着沈书瑶就道:“沈小姐说话总是讲究一点儿实际吧,这布料明明就是我们先来看中的,我也不是自己要,是要送给我表姐……”
沈观白却是沉了脸,回头看向方莱莱:“莱莱,这种小事,你怎么和书瑶一个小姑娘计较?你是要做她嫂嫂的人……”
说到这儿,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了些,他语气放缓了些:
“莱莱,咱们是快要成亲的人,你就让一让书瑶她们……”
方莱莱家里就她一个独女,向来都是千娇百宠的。
她哪里咽得下这样的委屈?
方莱莱俏脸一沉,看向沈观白:“沈观白,你这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算偏袒你家里人吗?”
“就算是外人,也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讲究一个次序。怎么到了你这里,我这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就得让着你妹子了?”
沈书瑶冷笑一声:“方小姐这是发的哪门子的邪火?你都快是我们家人了,不过一匹布,怎么就让不得?我都说了,我也是送给我表姐的,我表姐喜欢极了这匹布。她以后也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就不能让一让呢?”
方莱莱嗤笑一声,针锋相对:“你的表姐就是表姐,我的就不是了?我告诉你,今儿这匹布,我就是不让!这是我先看中的,是我先要的。你们凭什么来抢?她算什么东西,还是我的亲人,跟我八杆子打得到一块儿吗?我和你哥还没成亲呢……”
沈观白听见方莱莱这么说话,脸色更沉了几分,喝斥出声:“莱莱,给我表妹道歉。”
方莱莱愕然看向沈观白。
一直试图阻止方莱莱未果的何栖迟也眯眼看向沈观白。
“莱莱,你赶紧给我表妹道歉。哪里有你这样恶语伤人的?她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你抢她喜欢的布匹也就罢了,还这般伤人,你的风度呢?你大家闺秀的气度呢?”
何栖迟将方莱莱往身后一拉,自己上前一步,冷脸看向沈观白:
“沈公子此言差矣。你与莱莱还未成婚,你的表妹,如今与她何干?她为何要为了你的表妹委屈自己?而且我妹子嫁去你家,是去当夫人的,不是当你们家的仆人的。你们家里人凭什么对她呼来喝去?”
沈观白是认识何栖迟的,也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不好惹。
再则她还马上要嫁去谨王府,就更不能得罪了……
他脸黑成了锅底,却不敢呵斥何栖迟半句。
一旁的沈书瑶却不同了,她尖叫一声,上前,指着何栖迟就道:“你插什么话?这是我哥与方莱莱的事,与你何干?我看何小姐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想想以后怎么讨好未来夫婿,把谨王世子哄好吧……”
何栖迟还没开口,沈观白就斥道:“书瑶,闭嘴!何小姐是你能编排的?谨王世子是你能编排的?道歉!”
沈书瑶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哥,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何栖迟挑了挑眉,摇头轻笑一声:“是啊,沈小姐,我与谨王世子之事,不用你关心呢。我再不济,那以后也是谨王世子妃,你说呢?至于你……和你的表姐……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