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人走了。那会儿店里的客人正多着呢,也没空关心这些啊。”
那丫鬟气得半死。
再回想之前种种,觉得自己怕是被崔氏摆了一道。
她冲回马车:“走,现在就去崔府,把崔氏这个贱人弄回杜府去。”
马夫皱眉:“少夫人回崔府了?”
“应该是。”
丫鬟把情况都说了一遍。
马夫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说明她发现不对了,她真的能回崔府?”
“那不然她还能去哪里?”
“也对。不过咱们现在去崔府怕是也不妥。”
“什么意思?”
“少夫人既然发现不对,那她回了崔府,咱们现在赶过去,岂不是直接自己送上门?
咱们杜府的主子们上门还说得过去,咱俩上门,好点的结果是被打出来,这再差,怕是直接将我们绑了打死……到最后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那丫鬟冷哼一声:“那就先回杜府,让老爷和夫人上门去。看看这个贱人还敢说什么。”
“成。”
*
崔氏狼狈地回到崔府。
崔父皱眉:“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女婿是被冤枉的,你也不用太着急。我也问过,这案子一时半会儿也定不了。咱们慢慢找证据,总能找到的。”
崔氏苦笑:“爹,娘,女儿有话要对你们说。”
崔母挥手让人全退下。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子?”
崔氏苦笑着把这两日的事全说了, 也把自己休夫之事都说了出来。
崔父崔母大惊:“这杜忡竟然是这样的人!”
“和离了也好,咱们崔家又不是养活不了一个女儿。你以后就待在家里,爹娘养你。”
崔母瞪了崔父一眼:“那是休夫!休夫!哼,什么和离,这种人,是我女儿不要的。”
崔父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崔母又问:“你说的那位小姐,可是楚二小姐?”
崔氏一头雾水:“什么楚二小姐?那是苏小姐。”
崔母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楚二小姐。之前你樊大姐姐不是差点死在了夫家,还是你樊爷爷得了人指点,就是那位楚二小姐。我还以为……咱们家也能和这样高人攀上关系呢。
你是不知道,你樊大姐姐现在去那位楚二小姐身边做了侍女,帮她管着铺子呢。”
崔父皱眉:“好好的小姐不做,给人做侍女难道是什么光荣的事?”
崔母再瞪他:“你知道什么?那可是伯府小姐,而且还被赐婚,以后会是太子妃娘娘。那是一般的人吗?”
崔父沉默了。
太子妃娘娘身边的侍女,等太子妃成了皇后,那都是有品级的女官了,能一样吗?
崔母叹道:“不过这也是缘法,没得这个缘份,求都求不来。罢了。你以后就安心待在家里,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明儿让人去把你的嫁妆拉回来。那位苏小姐应该也是个厉害的。既然如此,那她的话不能不听。反正你是绝对不能回杜府了。”
崔父:“还回杜府做什么?都已经和离了……”
“休夫!休夫……”
“好好好,休夫,休夫。”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小厮来报:
“老爷,夫人,杜府来人了。是杜老爷子亲自过来的,说是接小姐回去。”
崔父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咱们去会会他们。”
崔府门口。
杜老爷冷着脸看向崔父:“崔氏呢?你让她出来。她什么意思?做为我杜府的儿媳,去给我儿伸冤这样大的事,事后不回杜府,却回了娘家。”
崔父冷笑一声:“看来你们还不知道你们儿子要被秋后问斩吧?”
杜老爷一愣,随即怒道:“胡说,你们这是胡说!”
来之前,他已经派人去衙门打探消息了。
那丫鬟也是个没用的。
他夫人都许了她,等杜忡回府,就让她做通房丫头。
却连个人都看不好。
他儿那边他们已经找了人托了关系,很快就会放出来。
但是这崔氏,应该是知道点了什么,才会往娘家跑。
这便不能再留了。
想来等他儿出来,也不会怪他。
他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崔父的声音更冷:“是不是胡说,你们去打探打探就是了。”
“我家女儿已经把你儿子休了,这休夫书是衙门的大人作证的。女儿,给他们看看。”
崔氏上前一步,将那休夫书从怀里掏了出来,展示在人前。
杜父欲伸手来拿。
崔氏却躲过,重新叠好放回怀里:“这东西我明日会让人去衙门备案,你们要看,到时候直接去衙门看就是了。反正这东西是经过刘大人作证,认可的。我与你们杜府再无瓜葛。”
杜父怎么也没想到,这崔氏竟然这么干脆。
他抖着手指着崔氏:“你……你这个毒妇!我儿是被冤枉的,你竟然这么干脆利落地就和他和离。不……你还搞什么休夫!你这是在侮辱我儿,侮辱我杜家!”
杜家人过来的时候本就是气势汹汹。
本就吸引了一群爱看热闹的人过来围观。
这会儿杜父这么大声音,更是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
围观的人听了他的话,对着崔氏指指点点。
“听说这杜家的儿子是被冤枉的,以前看这儿媳哭成那个样子,还觉得她是个有心的。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直接和离了。”
“你没听清楚啊,不是和离,是休夫……啧,做得真绝!”
“我还没听过休夫呢,这是第一回听见。”
“我也是啊,这女人,是真狠。这是孩子也不要了?”
“哪里有什么孩子?这女人进门几年,都没生过呢。那少东家是个脾气好的,从来不嫌她。没想到,这才进去几天啊,还没判呢,就……”
“唉,这样的女人,就是这样,不能共患难……”
杜父听见这些话,直接红着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崔父气得吹胡子瞪眼:“放屁,事情不是这样的。”
崔氏上前一把,把杜忡的恶行说了一遍。
末了,她才道:“不是我不与他同甘共苦,这样的人,就算他不被判死刑,我这辈子与他同睡一张床都怕自己哪天就醒不过来了……”
“我要与他和离,他不肯,说死也不会放过我。那我便只能请府尹大人帮我做主,让我休了夫。”
众人听完,哗然。
杜父怒道:“你胡说,不可能,我儿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杜府的小厮朝这边冲了过来:“老爷,老爷,打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