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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140章 山林夜赴,旧窝疑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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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山林夜赴,旧窝疑踪

赵瘸子看着大山把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弹仓,脸皮越绷越紧。

赵瘸子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

“你想夜里摸过去?”

“白天人多眼杂,进出容易留痕。”

大山把五六半合上,推上保险。

“天黑带上黑子铁头,回落脚的地方看看底细。”

赵瘸子抬手想拍桌子,右手刚动就扯了伤口,疼得眉头拧成疙瘩。

“你小子脑袋让驴踢了?三个人,带枪,你带两条狗就敢摸?”

大山把巡山稿纸叠好,塞回内兜。

“人多进山容易露行踪。”

赵瘸子压低声音骂了句脏话。

“人不傻,这帮人不好惹,手里还攥着家伙。”

大山抬头看他。

“所以不往枪口上撞,今晚只看,不动手。”

赵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又瞟了眼梁上的枪套。

“你要是没回来,小丫咋办?”

这话一落,灶屋里静了好一阵。

黑子抬起头,鼻尖往大山裤脚蹭了蹭,低低哼了一声。

铁头也从墙根站起来,黄毛贴紧后背,前爪在泥地上轻轻挪了半步。

大山伸手摸了摸黑子的脑袋。

“所以我得先看清楚。”

“看不清,等人家摸到咱院门口,就晚了。”

赵瘸子嘴唇动了动,没再顶回去。

门外传来小丫的脚步声。

她推门进来,怀里空了,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哥,字送过去了,李婶子说明早让柱子哥去村口等骡车。”

小丫说完,目光落在桌上的子弹盒上。

她反手把门关紧,声音轻了些。

“你今晚还要出去?”

大山把子弹盒盖上,塞到柜子后头。

“出去转一圈。”

小丫没问去哪。

她走到灶边盛了半碗白菜糊糊,放到大山面前。

“先吃,热乎的。”

大山端起碗,三两口扒完。

小丫又把一块热苞米饼塞进布包。

“带着,夜里冷,饿了就垫一口。”

大山接过布包。

小丫低头抠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半天才抬眼。

“哥,你说天黑前回来,天都快黑了又要出去。”

“那明早回来算不算骗人?”

赵瘸子张了张嘴,想替大山打圆场。

大山先开了口。

“算。”

小丫愣了愣,抬头看他。

大山把布包系紧。

“这回算我欠你一句实话。”

“明天回来补。”

小丫走到黑子跟前,蹲下去,把手放在黑子额头上。

“黑子,你把我哥带回来。”

黑子把头低了低,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冻裂的手背。

铁头在旁边哼了一声,像是不服气。

小丫转头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也是,别抢路,听黑子的。”

铁头耳朵抖了抖,朝黑子看过去。

青麻急得喉咙里发闷,尾巴一下下扫着泥地。

大山蹲下摸了摸青麻。

“今晚你就留院里,好好守家。”

青麻抬头看了看大山,又看了看黑子,最后乖乖趴下去,把脑袋贴在前爪上。

赵瘸子看得叹了口气。

“这狗都比村里有些混人懂事。”

大山取下五六半,裹上旧麻布。

匕首塞在腰侧,外头用旧布遮住,不扎眼。

他又把黑子和铁头脖子上的铃铛绳解下来,换成短皮绳。

夜里丁点动静,都可能要命。

赵瘸子站起来,挪到门边。

“我今儿不回去了,就在你这院里坐一宿。”

小丫忙说。

“赵叔,炕上挤得下,你睡炕上呗。”

赵瘸子摆摆左手。

“我这老骨头坐门槛睡惯了,炕热还硌得慌,坐这儿能盯着院外半里地的动静,比炕上灵。”

大山不再多说,起身走到院门口,伸手推开院门。

外头天色已经全压下来。

三月初的夜,雪水白天化,晚上又冻成薄壳。

人踩上去轻重不对,嘎吱声能传出去老远。

大山带着黑子和铁头,贴着自家后墙,绕到北沟边。

村里几盏煤油灯隔着窗纸透出黄乎乎的光。

老李头家的黄狗叫了一声,闻出是黑子的气味,又缩回窝里没动静了。

过矮梁时,北风从沟底钻上来,带着潮泥味和松烟味。

大山停在梁顶,回头看了一眼靠山屯。

自家灶屋窗里还有光。

那点光很小,落在黑夜里,却像块热石头压在胸口。

他把棉帽往下拉了拉。

“走。”

黑子低身窜下矮梁,没走白天留脚印的那条线。

大山跟在后头,专挑石根和干草踩,半点声音都没出。

铁头偶尔停一下,鼻尖贴地闻,又很快跟上。

白桦林里夜风更凉。

树皮白得发青,远处偶有枯枝被风压断,啪一声落在雪壳上。

大山在白天发现外地鞋印的地方停下。

三组印子还在,夜里冻住后,边缘硬了些。

大山用两根枯枝轻轻挑开旁边的腐叶。

脚印全是朝北坡旧道去的,沿线没有往回走的印子,人还在山里。

他抬手招了招手。

黑子没顺着大路走,反倒贴着东边的灌木丛绕了出去。

这是老猎户以前下套子才会走的路子。

绕过一片沼洼,再往前有个塌了半边的旧猎户窝棚。

那窝棚早些年住过个独身猎户,人死了十多年,窝棚就荒了。

靠山屯人嫌那边阴,平日很少过去。

大山前世走过几回,知道那地方能避风,也能藏人。

越往深处去,地上连个脚印都寻不着。

铁头忽然停住,朝左侧灌丛低吼。

大山抬手按住它的脊背。

灌丛里“唰”地窜出只灰兔,蹬着雪泥三两下就窜出去老远。

铁头牙根动了动,前爪在冻土上刨出两道浅印,按着性子没追。

又走了二里多,前头的松林变密。

腐叶下有踩踏过的新痕,干草被拨到两边,枝条断口还带着青白色。

大山停下,蹲身看了看。

有人背着重东西从这里过,走得很急。

黑子鼻尖扎进一处草窝,闻完朝前方抬了抬下巴。

铁头也抬头,耳朵朝西北方向支着。

旧猎户窝棚就在前面三十来步。

大山没有立刻靠近。

他绕到下风口,带两条狗趴进一片矮榛丛后。

窝棚塌了半边,南墙只剩几根黑木柱,屋顶歪着,盖着烂苫布和旧树皮。

门口不见半点火光,可夜风里头,偏偏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