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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75章 孤犬难驯,兽群南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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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孤犬难驯,兽群南迁

四条狗被牵成一串,走在回村的雪道上。

铁头在最后面,牛皮绳攥在大山手里,灰黄色的脑袋低着。

左耳根上那道被黑子咬开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冻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硬痂。

走路的步子跟来的时候一样,不快不慢,不拖不拽。

赵瘸子背着苏制双管走在大山左侧,旱烟杆子叼在嘴里没点火,走了二百多步才开口。

“这狗是块好料。”

大山没接话。

“但好料跟好使是两码事。”

赵瘸子把烟杆子换到另一边嘴角。

“青麻刚来的时候也野,但它挨了黑子一口就懂规矩了,铁头不一样,你咬它它不还嘴,但它也不认你是老大,这种狗最难整。”

大山往后瞥了一眼铁头。

“赵叔,你养了一辈子狗,见过几条挨了头狗的牙还能不哼不叫的?”

赵瘸子想了想,摇头。

“一条都没见过。”

“这就是毛病出在哪儿。”

大山的手在牛皮绳上收了半寸。

“青麻从小在韩德喜家跟其他狗崽一块长大,它知道群里有规矩,谁凶谁排前头,挨了咬就退,这是骨子里带的,铁头不一样。”

赵瘸子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竖着耳朵听。

“铁头在野地里独活,没有群,没有头狗,没有谁替它挡过一口牙,它活到今天靠的是它自己。”

赵瘸子把烟杆子在掌心磕了两下。

“那照你这么说,黑子永远压不住它?”

“练场上压不住。”

大山停下脚步,蹲下来,拍了拍黑子的后脑勺。

黑子回头看他,鼻子上还沾着铁头颈毛里蹭上的血丝。

“赵叔,你想想,铁头凭啥服黑子?”

赵瘸子没吱声。

“练场上的狍子是冻死的,不咬狗,不踢狗,不会把哪条狗拍进雪坑里,铁头在练场上只看见黑子叫了几嗓子、咬了它一口耳朵,然后呢?然后没了。”

大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它没见过黑子在三百斤野猪面前替它卡位的样子,没见过黑子被黑瞎子一掌扇翻了还能爬起来继续咬的样子,它不知道这个头狗值不值得它把后背交出去。”

赵瘸子的烟杆子停在半空。

“所以……”

“所以得上山,找个活的。”

大山把四条牵绳在左手上绕了一圈,攥紧。

“至少一百五十斤往上的公猪,最好是从老林子被撵出来的那种,脾气暴、獠牙利、见了狗就拱的硬茬子。”

赵瘸子咂了咂嘴。

“四条狗一起上?”

“四条一起上。”

大山往前走,语气平得像在说明天吃啥。

“黑子在前头挡第一口,铁头在后头看着,等它亲眼瞅见黑子拿命替它扛了一下,它才知道头狗是个啥意思。”

赵瘸子半天没说话,旱烟杆子在指缝里转了三圈。

“那青麻和铁头呢?俩杀才挤一个坑的事儿咋办?”

“战场上见分晓。”

大山头也没回。

“谁先咬住,谁咬得准,谁咬得狠,活物面前不用我排,它们自己就排出来了。”

赵瘸子把烟杆子插回腰间。

“以战定序。”

“用血说话。”

大山把话接上了。

两人走了一段,赵瘸子又开口。

“今天练场上还有一个事儿,你注意到没有?”

“你说。”

“铁头不听黑子的,但听你的,你用手势指路线的时候,它走得分毫不差。”

大山点头。

“这说明啥?说明你要是站在阵里头,用口令一条一条地喊,四条狗都能动,但你要是抽不开身,谁来喊?”

大山没接这茬。

赵瘸子也没追问,但他的意思已经搁在风里了。

大山手里攥着四条牵绳,左手腕子被勒出一道红印。

四条狗,四个口令,四个方向。

练场上他站在中间指挥,游刃有余。

可真到了老林子里头,面对那种能把黑熊一掌拍瘸的东西,他得一手持匕首近身搏杀,一手还得管四条狗的走位。

这事儿急不来。

但搁在心里,是根刺。

快到村口的时候,黑子停了。

四条腿钉在雪地上,鼻头贴着地面猛嗅,左右扫了两遍。

大山的手立刻收紧牵绳。

后面三条狗也跟着站住了。

青麻脊背上的鬃毛竖了半截,铁头的耳朵从半耷拉变成直挺挺地朝前戳着。

红一是最后才反应过来的,但它最沉稳,压低肩膀,鼻子也凑到地面上。

大山蹲下来。

雪面上有一行新鲜的蹄印。

蹄印从东北方向的次生林边缘切过来,斜穿过他们脚下的雪道,往南边靠近村子的方向延伸出去。

蹄印边缘的雪碴子还没被风吹散,印底的冻土颜色深,说明踩下去的时间不超过三四个钟头。

大山把右手手指张开,按在蹄印上面比了一下。

主蹄宽度超过三指,偏蹄的印子往外撇得厉害,说明体重大,蹄子被压得外翻了。

步距从前蹄印到后蹄印拉出将近两尺,走得不急不慢,没在跑。

但方向不对。

这个季节,野猪群的窝冬地在东北方向的老林子深处。

正常觅食,它们顶多往南走到干沟暗泉附近,吃完喝完就往回走。

这头猪从东北方向穿过次生林,一路往南,往人多的方向走。

跟腊月里那几头母猪受惊后的逃窜方向一模一样,拼命远离北坡老林子。

赵瘸子也蹲了下来,旱烟杆子叼在嘴角,盯着蹄印看了几秒。

他伸手在蹄宽上比了比。

“两百斤打底。”

大山把手从蹄印上收回来,拍了拍掌心的雪泥。

“赵叔,这猪也是从老林子那边被撵出来的。”

赵瘸子没说话,可旱烟杆子在嘴角停了两秒没动。

去年入冬撵出来的是黑瞎子,后来是狼群,再后来是整窝的野猪。

现在正月都快过完了,雪还没化,它还在往外推。

被撵出来的猎物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大山站起身,往南看了一眼。

蹄印消失在村南头矮坡后面的灌木丛里。

“正好。”

赵瘸子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你打算啥时候?”

大山把四条牵绳在手腕上又紧了一圈。

“先跟两天,摸清它白天卧在哪儿、啥时候出来觅食。”

他牵着四条狗往村子方向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赵瘸子。

“赵叔,回去把枪擦了,鹿弹装满右管。”

赵瘸子点了下头,没多问。

“左管呢?”

“左管留着。”

大山转过身,风把他的棉袄领子吹得直扇。

“万一碰上的不止一头猪。”

四条狗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从村口一直拖到北坡次生林的边上。

黑子走在最前头,铁头在最后面。

两条狗隔着整个队伍的距离,谁也没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