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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77章 钢丝断裂,野猪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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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钢丝断裂,野猪突围

正月二十八,四更天。

大山从炕上翻起来的时候,外头的风刚好停了。

这种天气老猎人最怕。

风停意味着声音传得远,猎物的耳朵比平时灵三分。

院门外赵瘸子已经蹲着了,旱烟杆子没点火,嘴里叼着干过瘾。

苏制双管斜背在肩上,右手拎着一捆双股钢丝绊索和两副木制压板。

四条狗全牵着。

黑子走最前,鼻头贴地,呼吸压得极浅。

红一跟在赵瘸子右侧,半块残耳朝风面竖着,呼吸稳得很。

青麻被大山攥在左手,脊背上的硬鬃毛被夜风梳得顺溜,精神头极足。

前天全速跑了三趟,右肋纹丝不动,算是彻底归队了。

铁头在最后。

灰黄色的影子贴着雪面走,四条腿落地几乎没声响。

两只耳朵朝前戳着,左耳根那道暗红血痂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薄亮。

两人四犬顺着村后硬雪道摸上北坡,到了旧沟渠那段,大山蹲下来摸了一把雪面。

第四组蹄印。

方向跟前三天一样,从东北往南,踩得更深,偏蹄外翻得更狠。

“膘还在涨。”

赵瘸子蹲着摸了摸蹄印底部的冻土,搓了搓指头上的泥渣子。

“回窝了。”

大山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压低声儿。

赵瘸子点头,卸下钢丝绊索,两人猫腰开始布阵。

双股钢丝绊索埋在沟渠最窄豁口,两端拴在沟壁的两根死树桩上,索面离雪面四寸,正好卡猪蹄。

豁口往南三步,左右各埋一副压板陷阱,尖桩四十五度角冲膝弯。

赵瘸子去了东侧土坡,趴在坡顶,枪口对准豁口正中,距离十二步。

大山带四条狗藏在西边落叶松后头。

黑子趴在最靠近沟渠的位置,下巴搁在前爪上。

红一在黑子右后方两步。

青麻伏在左后方,脊背上的鬃毛压着,尾巴夹得死紧。

铁头被大山按在自己身侧,牛皮绳绕在手腕上。

大山蹲在铁头跟前,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右前膝弯,又指了指沟渠方向。

铁头的耳朵竖着,两只黄褐色的眼珠子盯着大山的手指看了三秒,没出声。

大山拍了拍它的头顶,退回松树后面。

等。

天边还黑着,松林里偶尔有枯枝断裂的脆响。

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把松枝上的干雪粉吹得沙沙响。

四条狗的呼吸全压到最浅,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大山默默数着心跳。

突然,黑子的耳朵动了。

两只耳朵同时转向东北方向,左耳竖得笔直,右耳往前倾了半寸,鼻翼翕动了三下,前爪在雪面上微微收紧。

沟渠北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冻雪上闷闷地响,中间夹着粗重的鼻息和嘴巴拱地的“呼噜”声。

靠近了。

月光底下,一团黑影从沟渠北端钻出来。

脑袋低着,拱嘴贴着地面嗅,两只小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黑色的硬鬃从脖根一直延到尾根,两侧肋条上挂着厚实的冬膘。

嘴巴又长又尖,下颌两侧各翘出一截黄褐色的獠牙,左边那根比右边长出半寸。

走路的姿势带着劲儿,粗脖子左右晃。

体型比大山预估的还大一圈。

前天看蹄印判断两百二三十斤,现在活物站在眼前。

肩高快到腰际,肚子圆滚滚地拖着,后腿的肌肉把皮撑得绷紧。

两百四五十斤,比赵瘸子估的还重一截。

赵瘸子在土坡后面轻轻吐了口气,枪托抵紧肩窝。

野猪沿着走了四天的老路,一步步逼近豁口。

大山的右手从匕首柄上松开,落到铁头后脑勺上,轻轻压了一下。

铁头全身的肌肉绷成了铁板,但四条腿钉在原地没动。

野猪的右前蹄迈进豁口。

钢丝绊索“嘣”地绷紧,勒住猪蹄腕子往回一拽。

野猪一个趔趄往前栽,鼻子杵进雪里。

惯性带着两百多斤的分量直冲压板陷阱,左前腿踩上了压板。

“咔嚓!”

尖桩扎进左前腿膝弯外侧。

没扎正,猪皮太厚鬃毛太密,擦着皮肉滑过去,划出一道半尺长的血口子。

钢丝绊索勒着右前蹄,压板歪了,左腿带血,但这畜生硬是扛住了。

后腿一蹬,脑袋猛甩,獠牙“呼”地划过空气。

“上!”

黑子弹射了出去。

弧线绕到野猪侧前方三步远急停,四腿钉地蹬起一片雪面。

扯开嗓子连吠三声——短促、炸裂、带着老林子里滚出来的杀气。

野猪的头转向黑子,獠牙外翻,两只小眼睛里全是凶光。

红一几乎同时启动,压着肩膀从右后方贴着矮土坡根部无声斜切。

大山松开青麻的牵绳。

“去!”

青麻窜了出去。

灰青色的身影肚皮擦着雪面,走左后方大弧线绕向猪的正后方偏左。

三犬到位,铁三角撑开。

大山右手松开铁头。

“去!右边!”

铁头冲了出去。

起步干脆,后腿蹬雪的力道比青麻还猛,灰黄色的身影直扑野猪右后方。

前三步路线对了。

第四步,铁头的耳朵往左转了一下。

它听见了青麻的脚步声。

青麻正从左后方切入,速度极快,贴地姿态压得极低,嘴已经张开了,犬齿对准野猪左后腿飞节。

铁头的步子乱了半拍。

但它这次没走大山指定的右后弧线,而是往左偏了一步,径直冲向野猪正后方,那是青麻的位置。

大山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青麻先到。

四爪抠地,精准咬住野猪左后腿飞节,后腿蓄力正准备反向拖拽。

铁头从斜后方插进来,肩膀差点撞上青麻的胯骨。

青麻脊背上的鬃毛炸起来,扭头冲铁头呲了一下牙,嘴里的飞节松了半分。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野猪后腿猛蹬!

两百多斤的蛮力硬崩,钢丝绊索“嘣”地断成两截。

左后蹄从青麻嘴里挣脱大半。

黑子从侧前方扑上去,张嘴咬住猪耳根,四爪抠地往回拽。

野猪脑袋一甩,獠牙横扫,黑子松口弹开,右前腿在雪地上打了个趔趄,肩胛骨外侧被獠牙尖擦出一寸长的口子。

红一从右后方扑上来,死死咬住猪的左后腿飞节,身子被野猪拖着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长沟。

青麻终于动了,贴地冲刺,张嘴咬住猪的右后腿飞节。

两条拖狗一左一右锁住后腿,猪的速度骤降。

铁头绕到猪的正面,跟黑子几乎面对面。

黑子正要再次扑上去咬猪头,铁头抢先一步,从正面直扑猪的脖颈。

两条狗撞在了一起。

黑子的肩膀磕在铁头的胸口上,两个身体在猪头前方绞成一团,谁都没咬住。

黑子吠了四声,急促得像机关枪,叫它归位。

没用。

铁头根本没往那边看一眼。

赵瘸子的枪口跟着野猪移动。

但四条狗全贴在猪身上,十二号鹿弹的散射面太大。

鹿弹一旦喷出去,连狗带猪一起碎。

他只能死死盯着,等着那条转瞬即逝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