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107章 夜探深渊,雪埋残骨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7章 夜探深渊,雪埋残骨

二月二十五,晚上。

云遮了大半月亮,漏下来的光发灰,照在雪面上像蒙了层纱。

大山从村后冻沟出发,走的还是上回那条路。

东坡次生林、碎石矮梁、白桦林外缘,每一步踩在哪块石头上,脚尖朝哪个方向转,脑子里刻得跟猎道一样清。

西北风刮过来,裹着冻松脂的涩味。

大山用鼻子嗅了一口。

松脂味底下,有一丝极淡的湿柴烟火气。

一人一狗悄没声穿过白桦林,摸到上次那棵倒了的老树后面。

大山趴下来,双肘撑在冻硬的树干上,两只眼睛往前探。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刚好照着松林边缘那片区域。

棚子还在,棚子门口左侧多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劈柴。

独轮车还停在东侧老位置,油布底下的轮廓比上回鼓了至少一倍,多出来三四个鼓鼓囊囊的新麻袋。

大山盯着那几个麻袋看。

形状歪歪扭扭,有软有硬,有的角支棱着,应该是塞了带骨头的货。

近期的渔获,或者皮子。

帆布帘子底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油灯还亮着。

大山的目光从帘子缝隙往里探。

四个人影。

一个坐在最里面,背靠墙,看不清在干什么。

一个蹲在中间,面前摆着个长家伙,看着是在擦枪。

另外两个挨着坐在左侧,其中一个肩膀一高一低,身子时不时往右歪。

大山的目光往棚子西侧移过去。

松树底下,一个黑影蹲在那儿。

枪竖着靠在树干上,枪管的轮廓在月光下细细长长。

那人嘴里叼着烟,红点一明一灭,看得人心里发紧。

每隔十来秒,那人的脑袋往左转一下,往右转一下,扫一圈,再把脑袋缩回去。

五个人,比上回多了两个。

他趴在树干后头没动,呼吸放得极轻。

黑子伏在他右手边,前爪搭在枯叶上,鼻头朝棚子方向嗅了两口,喉咙里没出声。

大山又等了半刻钟。

哨兵换了一根烟,棚子里出来一个人跟他说了几句话。

说完那人进去了,哨兵又继续蹲着。

大山开始往后撤。

他没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倒伏树干往东偏了二十步,绕了个弧,从松林东侧的碎石坡底下横切过去。

碎石坡底下有条浅沟,沟底铺了厚厚一层松针,脚踩上去软乎乎的,没半点声响。

走到棚子东北侧的时候,大山停了。

他要确认一样东西。

上回来的时候天太黑,东北侧这片区域被灌木丛挡着,看不真切。

今晚月光稍微好些,灌木丛的轮廓能分辨出来。

大山蹲在一棵粗松后面,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棚子东北侧约二十步外,有一片平坦的雪地。

雪面不对,周围的雪是自然堆积的,表面有风吹出来的纹路。

那片雪地的中间,有一块明显塌陷下去的区域。

不大,两步长一步宽,应该是底下挖了坑,雪落上去塌了。

坑的边缘露出翻起来的冻土,颜色比周围深。

大山正要往前凑,黑子突然动了。

它鼻头突然往东北方向抬,身子一下子绷直,前爪抠进冻土里,背上的毛炸起来半截。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短的呜咽。

大山的后脖颈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大山蹲在黑子身边,一只手按住它的后脖颈,手指头感觉到它皮底下的肌肉在一束一束地抽紧。

他顺着黑子鼻头的方向看过去。

就是那个塌陷的雪坑。

大山等了整整两分钟,确认哨兵的注意力在棚子西侧,确认棚子里没有人出来的动静。

他猫着腰,贴着地面,一步一步挪到了雪坑边上。

坑边的雪被人踩过,踩过的脚印上头又盖了一层新雪,只剩浅浅的凹痕。

坑沿上散落着几撮毛,深褐色,带着黄色的底绒,粗硬,每一根都有小拇指长。

大山捏起一撮,放在鼻子底下。

血腥味,腐败味,还有一股子极浓的腥膻。

熊毛没有这样的黄底绒,熊毛是纯黑或深棕,质地粗糙,底绒稀疏。

他手指一下子定住了。

大山从腰后抽出匕首,刀尖插进坑沿的冻土里,一点一点往下撬。

冻土硬得像铁,匕首尖每撬一下只能翻起指甲盖大的一块。

他没敢用力太猛,怕声音传出去。

撬了十几下,坑沿的冻土松了一片,露出底下的东西。

一整张皮,被折叠着塞进坑里,毛面朝下,皮板朝上。

皮板上还残留着没刮干净的脂肪和筋膜,冻成了白色的硬壳。

大山用匕首尖挑起皮的一角,翻了过来,月光落在毛面上。

橘黄底色,黑色横纹,纹路从脊背往两侧延展,宽窄不一,每一道都清晰得像拿墨笔画上去的。

虎皮。

大山的手停在半空,匕首尖搭在皮面上,半天没动。

虎皮底下压着一堆骨头。

骨头被砍断过,都是用斧头剁的。

骨头被砍断过,截面整齐,是用斧头剁的。

长骨、肋骨混着脊椎骨,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坨。

骨头缝隙里塞着几团深褐色的冻肉,没剔干净。

坑底最下面,还有一截干瘪的、被冻硬的条状物。

大山把匕首收回腰后,两只手撑在坑沿上,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他蹲在雪地里,脑子里嗡嗡的,后脊梁骨直窜凉气。

这群偷猎人胆大包天打死了一只东北虎。

剥了皮,卸了骨,取了鞭,埋在棚子旁边等开春出货。

大山把雪重新拨回坑上面,用手掌把表面按平,尽量恢复原样。

他退回到那棵粗松后面,按住黑子的脑袋。

黑子的呜咽早就停了,但它的鼻头始终朝着雪坑的方向,两只眼珠子在黑暗里闪着冷光。

它闻到了虎的气味,哪怕隔着冻土和积雪,哪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天。

大山没有再往前。

他带着黑子原路撤回碎石坡底,沿浅沟往西,穿白桦林,翻矮梁,一口气走回冻沟底。

到了冻沟里他才停下来,蹲在沟底的冰面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刘麻子这伙人在北坡蹲了两个月,打死了一只虎。

夹皮沟腹地,还有没有第二只?

这片老林子黑沉沉的,跟前世记忆里一模一样。

但前世,他从来不知道那条沟里,曾经有人用56式步枪,杀死过一只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