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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122章 椴树密林,老参初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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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椴树密林,老参初觅

绕过碎石脊的边缘,山林间的气息便悄然流转变化。

虎腥味淡了,地上碎石变少,腐叶渐厚,老松、桦木换成了成片椴树和榆树。

大山停步,用靴尖拨开枯叶,露出深褐色带红的泥土,蹲下抓起一把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

“大山,你这是干啥?”

赵瘸子皱眉。

“看土。”

“土还能看出钱来?”

大山把土抖回原处:

“能。”

赵瘸子也蹲下来抓土闻了闻,只皱着鼻子摇头。

“就闻着烂叶子味儿,没啥特别的。”

“你闻的是上头浮土,没用。”

大山用匕首刮开厚厚一层腐叶,露出底下半寸深的新土。

“参土在下头,味儿不一样。”

“还有讲究?我挖野菜从来不分这些。”

赵瘸子纳闷道。

“当然有,正经老参扎根的土,带着淡淡的辛甜味,就跟干参须泡过水的味道差不多。”

赵瘸子直起身拍掉手上的泥,连连点头记在心里。

两人继续往坡里走,大山步子放得极慢,每走上十来步便停下脚步。

或是拨开遍地杂草,扯断灌木枝条细看;

或是蹲在椴树根旁,扒开一层青苔,低头细嗅泥土的味道。

“那片坡地咋不去瞅瞅?”

赵瘸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山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坡面。

“那边积水多、潮气重,人参最怕涝,扎根不牢,就算长也只是年头浅的小参。”

赵瘸子咂了咂嘴,满脸佩服。

黑子最懂大山的节奏,人停它便停,人绕它便绕。

铁头守在队伍右侧,眼神警惕,不住扫视幽深林子。

青麻耐不住性子,焦躁地低低闷哼,刚一躁动,就被红一叼了下脖颈长毛,当即安分下来。

赵瘸子看得一乐,笑着开口。

“红一这老狗,比我还爱管闲事。”

大山淡淡说道。

“它是晓得这片山林地界凶险,半点都不能乱。”

坡势往里收,林子更密,脚下腐殖层肥厚软实,是养棒槌的肥地。

大山在一棵歪椴树前停住,树根分三股扎进坡里,根边生着几株枯叶草茎。

赵瘸子连忙凑上前细看。

“这是棒槌?”

“这是商陆。”

大山摇摇头,拿刀尖轻轻拨开草根。

“人参茎秆纤细,老参枯苗会留红果倒伏的痕迹,周边泥土也没这么粗糙发硬。”

赵瘸子苦笑一声。

“要是我独自进山,铁定把这毒草当成好棒槌,当成宝贝稀罕着。”

赵瘸子干咳一声,心有余悸。

大山伸手把杂草落叶盖回原处。

“山里这种长得像人参的毒草、看着好走实则藏险的山沟,样样都能悄无声息要人的命。”

又往前走了两百多步,地势向南拐弯。

前面立着一棵粗壮老椴树,一半的枝干都枯了。

树根盘结扭曲,周围长满了各类山草药苗。

大山蹲在老椴树旁,拨开枯叶,捏起一点湿土凑近闻了闻。

赵瘸子眼睛一亮。

“有味儿?”

大山没说话,换了几个位置取土闻,直到蹲到东南根脚,指尖顿了顿。

“大山?”

赵瘸子压低声音。

大山把土放回原处。

“这地方,藏着老棒槌。”

“能有多老?六品叶?”

“没看见参苗,不能乱讲。”

放山有规矩,没摸清底细胡乱言语,容易扰了山气,乱了心神。

大山拿匕首柄拨开侧边苔藓,这片苔藓颜色更深,地面微微隆起,还围着一圈细密裂纹。

赵瘸子倒吸一口气。

“真是老棒槌?”

“八成是。”

他刚往前挪半步,就被大山拦住。

“咋了?”

“别踩到根气。”

大山用枯枝在参包外围画了个三尺大的圈。

“百年老参须子远,地表空,底下全是它的命,圈里别落脚。”

“这比伺候老祖宗还精细。”

赵瘸子脸皮抽了抽。

“它比老祖宗值钱。”

大山围着参地转了一圈,盯着老椴树的树根细看。

树根往东南扎得极深,西北几缕老根早已枯死,地皮都陷了下去。

他拨开腐叶,那里没有参包,只有老根空槽,眉头微微一压。

“不对?”

赵瘸子问。

大山用枯枝点了三个位置。

“按我爹旧册子记的位置,该在西北树根下,差了三步地儿。”

“难不成棒槌还会自己跑?”

“老话叫跑参,其实是人的眼光不准,山势走势、老树根盘绕、山水水线一变,看着就跟挪了窝一样。”

大山抬头望了望天,日头已经西斜。

山里天黑得快,雾气一上来视线就糊了,抬参最忌讳看不清细根须,稍有不慎就折了品相。

“今天不动它。”

大山收起匕首,缓缓站起身。

“都摸到地方了,眼看就要得手,咋不挖?”

赵瘸子着急的说到。

“越是百年老货,越沉得住气,心急莽撞,反而容易坏了参须,得不偿失。”

大山从背包里翻出小丫剩下的红布条,退到五步外,系在一棵小榆树背风处,又在旁边三棵树上各刻了道贴根的小斜痕。

“明早天亮,先看叶痕,再看参包,再动土。”

“看错就继续找,没看错就请山神开眼,咱俩抬它回家。”

赵瘸子拿出烟杆又塞回去。

“手痒嘴也痒,可不敢抽。”

这时,黑子趴在圈外,鼻头朝北,耳朵压低。

铁头守在灌丛边,身子紧绷,红一靠着赵瘸子,喉间滚出低鸣。

“又闻着虎了?”

赵瘸子脸色变了。

大山捻起碎叶放开,碎叶贴着坡面往北滑,风向变了,虎域的气味被带了回来。

大山卸下猎枪保险,却没上膛。

“不是新留下的气味。”

“就算是旧味,也够吓人的。”

赵瘸子端起枪紧了紧。

“今晚不能在参包边过夜。”

大山指向东南坡下。

“那边有石崖,离这儿三百步,背风能守。”

“离远了,半夜有东西拱参咋办?”

“参长了百多年,不差这一夜,人差这一夜,命可能就没了。”

大山把翻弄过的腐叶、苔藓都复原好,又用干叶子盖住脚印。

眼下山林渐暗,处处藏着凶险。

两人带着四条狗慢慢退下坡地,大山倒着走了十几步,确认没踩乱标记的圈子,才转身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