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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159章 国营饭店,笑面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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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国营饭店,笑面迎客

天刚擦亮,大山就把小丫送到了李婶子家。

大山回到自家院子,站在灶屋里看了看靠在炕沿边的56半。

带不了。

这枪是林业局批的巡山配枪,每发子弹都登过记。

进县城办私人买卖,真被街上巡逻的民兵拦下来查,就算有证件也得扯半天皮。

平白耽误事不说,还容易暴露行踪。

他把枪推进炕沿里侧,扯过旧褥子严严实实盖上。

棉袄内兜里,老参的油纸包贴着胸口,不硌不晃。

他出了院门,铁头和青麻守在柴棚两侧,见他出来抬了抬头,没跟。

“守家。”

两条狗各自趴回原位。

黑子已经蹲在院门外等着了,耳朵竖得笔直,尾巴没摇,眼神沉稳。

大山带着它往村北走。

赵瘸子比他早出发半个时辰,天没亮就出了门。

背着双管猎枪裹在旧麻布里,带红一从北沟绕道进城,在城南老碾坊等着。

出了村北土道,大山在官道边蹲了一袋烟的工夫。

一辆拉煤的马车走了过来,车把式是隔壁白河屯的周大壮,二十出头,膀大腰圆,赶车稳当。

“大壮,搭个脚。”

周大壮勒住马,回头一看。

“大山?上来吧,正好去镇上煤站卸货。”

大山牵黑子上了车,靠着煤堆边的挡板坐下。

马车晃了大半个时辰,县城的轮廓从地平线上冒出来。

土坯房变成了砖房,路面从冻土变成碎石,人也多了起来。

大山在十字街南头跳下车,跟周大壮道了声谢。

上午的县城不算热闹,供销社门口排着七八个人,百货大楼的木板门还没卸,街上多是挑着担子赶早集的农户。

大山牵着黑子,沿十字街主路往北走。

国营饭店的绿漆木门敞着半扇,里头飘出一股子葱油炒饼的味道。

大山在门口站了两秒。

黑子鼻尖朝里嗅了嗅,耳朵转了一圈,没出声。

饭店里人不多,三四桌散客,有啃馒头喝粥的,有就着咸菜疙瘩吃面条的。

靠窗那张桌子坐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穿着灰色中山装,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粗瓷碗,筷子搁在碗沿上,整整齐齐。

那人抬头看见大山,立刻站起来,脸一扯就露出熟络的笑,迎了两步。

“林同志?”

他伸出右手,手指细长干净,指甲剪得齐整,一看就不是干惯山里活的人。

“你好,我是陈文礼,旅社那边接了电话专程赶过来的。”

大山打量他。

中等个头,面皮白净,头发抹了发蜡梳得服帖,说话带点省城口音,咬字比本地糙汉清楚得多。

笑起来热络但不凑得太近,看着倒是像个正经做买卖的。

大山没伸手,只点了下头。

“坐吧。”

陈文礼也没觉着尴尬,收回手侧身让了座,顺手给大山倒了碗茶。

“路上冻着了吧,先喝口热的暖暖。”

大山坐下,黑子钻到桌子底下趴着,脑袋朝外,前爪搭在大山鞋面上。

陈文礼扫了桌底的黑子一眼,笑了笑。

“好狗,看着就通人性。”

大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没接话。

茶是粗炒青,发苦,壶倒是少见的好货。

白瓷描着蓝花,大山之前来县城吃饭见过,掌柜平时都锁在柜台后头的柜子里,等闲不给散客用。

陈文礼随手就能拿出来待客,跟这儿的人显然不是头回打交道。

陈文礼也不急着提看货,先扯行情。

“省城那边特供的渠道,百年以上的野山参缺口大得很,品相好的价不封顶。”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比了个数。

“去年有人出了棵百年的五品叶,卖了一千八,品相还不如你们山里出的齐整。”

陈文礼又问。

“林同志做赶山几年了?从哪片山里出的货?”

大山放下茶碗。

“老林子里的东西,你要看货还是听故事?”

陈文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痛快人,我就爱跟你这样的打交道。”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门。

“那咱直接看货?”

大山扫了一眼饭店里的散客,有个穿蓝棉袄的老头正往这边瞅,筷子停在半空。

“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方便。”

陈文礼点头,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没事,饭店后头有间存粮的杂物间,掌柜老郑跟我熟,借用个十来分钟就行。”

他说着朝柜台方向招了招手。

柜台后面站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围着油腻腻的灰围裙,正拿抹布擦搪瓷盘子。

听见招呼,胖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冲陈文礼点了下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串钥匙,搁在台面上。

陈文礼起身去拿钥匙,嘴里还跟胖男人唠了两句。

“老郑,借你后头那间屋用用,一会儿就出来。”

胖男人应了声,继续擦盘子,眼皮都没多抬。

大山坐在原位没动。

他看着陈文礼走路的样子。

步子不急不慢,肩膀松着,手臂自然摆动。

拿钥匙的时候手没抖,跟老郑说话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家灶屋。

一个省城来的买家,对三四百里外县城的国营饭店后院,熟到能随手借钥匙。

大山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桌子底下,黑子忽然动了一下。

它的鼻尖朝饭店东侧那条窄胡同的方向转了转,喉咙里发出一声的闷哼。

随即又安静下来,前爪重新搭回大山鞋面上。

大山低头看了它一眼。

饭店里油烟味、葱花味、煤烟味、人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什么怪味都盖得住。

陈文礼拿着钥匙走回来,笑容依旧得体。

“走吧林同志,后头清静,咱慢慢看,没人打扰。”

大山站起身,棉袄内兜里的油纸包贴着胸口,沉甸甸的。

他跟着陈文礼往饭店后门走。

黑子从桌底钻出来,紧贴着他的左腿,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后门是一扇半旧的木板门,门轴吱呀响了一声。

门外是一条三尺宽的过道,左边堆着劈柴和空酱缸,右边是一堵齐肩高的砖墙。

过道尽头,一间低矮的砖房,铁皮门半掩着,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锁眼朝下。

陈文礼走在前头,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

“就这儿,清静,外头听不见。”

他回头冲大山笑了笑。

风从东边胡同口卷进来,裹着点冷意,还有点若有若无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