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239章 荒站残灯,墙根暗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39章 荒站残灯,墙根暗探

松林里的黑暗裹着冷意往脸上扑,稠得像泼了满脸墨汁。

赵瘸子弓着腰跟在犬群后头,双管猎枪横在胸前,枪口朝下斜指地面,右手食指搭在护圈外侧,随时能往里扣。

黑子叼着味道跑在最前面,鼻尖离地面不到一寸,每隔七八步就往后扫半下耳朵。

铁头飘在右翼外侧五步远的地方,全程支棱着耳朵扫远处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定在原地三秒,确认安全再往前挪。

青麻和红一分在左右两侧护着黑子,肚皮蹭着松针地面走。

四条狗的间距始终保持在三步到五步之间,不挤也不散,像地上长出来的影子在慢慢往前挪。

赵瘸子的视线望着黑子的尾巴尖,那尾巴平着往后伸,偶尔往左摆一下,是在给后头递信号,味道还在,继续跟。

四十分钟脚程下来,赵瘸子腿上旧伤的酸胀劲顺着骨头缝往膝盖里钻,湿冷的夜气浸得骨头缝发疼,他没敢放慢步子。

他跟着犬群翻过两片化冻的旱田,田垄上的冰碴子踩在脚底下咯吱响,每一步都踩在犬爪刨松的土坑里,声音压到最小。

刚跨过一道干沟,黑子的步速忽然慢了下来。

它停在沟对岸的坡顶,脑袋从贴地变成平举,鼻翼张合得极快,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身体朝向从东北偏北折成了正北。

方向变了。

赵瘸子心里咯噔一下。

正北方向不是废窑,也不是白河屯。

这片地界他来得不多,隐约记得前头有几间护林站的旧房子,十来年前就废弃了,连林业站的人都不往这边走。

前方地势忽然开阔起来,松林在这里断了一截,露出一片光秃秃的荒坡。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出坡上两间半塌的木板房轮廓,棚顶塌了大半。

东侧还立着一间石头垒的屋子,比木板房矮半截,窗户用旧麻袋从里头堵死了。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瘸子整个人缩进坡下一丛枯死的荆条后头,双管猎枪横在膝盖上,抬手把四条狗全压在身后。

他没急着动。

先看清楚再说。

石头屋周围的地势被人特意清理过,原本长在屋前的几丛蒿草被连根薅了,泥面上耙得平整,二十步开外没有一个能藏人的遮挡物。

月光照下来,但凡有个人影出现在那片空地上,屋里朝窗户缝一瞅就能看见。

赵瘸子的目光往下移。

石头屋正门前的地面颜色不对。

月光底下泥土是灰白的,唯独门前三步宽五步长的一块地面,反着碎星子似的微光。

赵瘸子眯起眼看了三秒。

是敲碎的酒瓶子渣,撒了薄薄一层混在泥里,踩上去就是一脚脆响。

赵瘸子牙关咬紧了旱烟杆。

这帮鳖犊子,倒是懂点门道。

他蹲在荆条丛后头没动,把整个石头屋的外围又扫了一遍。

北墙靠着荒坡,坡面碎石多,脚一踩就哗啦响,走不了人。

西墙外紧挨着那间塌了顶的木板房,板房地基堆着烂木头,踩上去嘎吱叫唤。

只有东墙外有条窄道,道上是实打实的硬土,但那条道正对着屋里堵了麻袋的窗户,万一麻袋没堵严实,里头朝外一瞥就会暴露。

门前撒玻璃碴,四面清障,明摆着是把所有接近路线全堵死了。

赵瘸子的右手食指在扳机护圈上叩了两下,又松开。

他没犹豫太久。

左手往身后平压了一下,五指张开掌心朝地。

四条猎犬同时伏下去,前爪收拢,脊背塌平,脑袋压在两只前爪之间,连尾巴尖都贴在了地面上。

它们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降到了最低。

赵瘸子把双管猎枪解下来,用布条缠好,轻手轻脚搁在黑子身侧,从腰后抽出那把七寸短刀。

他弓着腰从荆条丛里出来,正好赶上云层飘过月亮,地面上的光线暗了一截。

赵瘸子整个人贴着地面往前挪,两只手撑在泥地上,膝盖和脚尖交替着往前送,身体重心压低,从远处看就像一团被风吹动的枯草堆在缓慢移位。

二十步距离,他没走正门方向,绕的是东墙外那条窄道。

脚尖先落,试了虚实,再把重量慢慢压下去。

十五步处,窗户上堵着的麻袋底边有一道两指宽的缝。

赵瘸子从那道缝底下贴着墙根滑过去,整个人矮到膝盖以下,脑袋没超过窗台高度。

十步,他摸到了石头屋的后墙根。

后墙是整块青石垒的,缝隙用黄泥填过年久干裂,好几道裂缝宽得能塞进指头。

赵瘸子把脸贴上去,右眼对准一道最宽的缝隙往里看。

煤油灯搁在屋正中一个翻过来的木箱子上,灯芯拧得小,豆大的火苗跳一下暗一下。

林富贵靠在左边墙角,后背抵着墙面,两条胳膊反剪在身后,手腕上缠着粗麻绳固定在墙根一截生锈的铁管子上。

他脑袋耷在胸口,看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赵瘸子的目光往右移。

距林富贵不到两步远的位置,一个精瘦男人坐在另一只木箱子上,身上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灰布棉袄,右手腕缠着厚厚的脏绷带,绷带边沿透出暗红的陈血渍。

赵瘸子瞳孔一缩,想起正是上次巷子里逃跑的其中一个人。

那只右手废了,手指头弯着伸不直,就是青麻上次那一口咬的。

精瘦男左手反握着一把水果刀,刀柄朝上,刀尖搭在自己膝盖上,脑袋正一点一点往下栽,瞌睡沉得直点头,每栽一下又弹回来,再栽下去。

赵瘸子把这两步的距离在脑子里量了三遍。

两步,精瘦男左手一抬,半秒刀尖就能戳进林富贵脖子。

他的右手摸上腰间短刀的柄,握紧,又松开。

不行。

石头屋只有正门一个进出口,门板是实心松木的,从外头踹开至少要一脚半的力气,踹门的闷响能把死人震醒。

赵瘸子把手从刀柄上挪开,五指在大腿上攥了两下。

他指尖蹭到裤腿上沾的松针,后脊背上的冷汗浸了出来。

强攻是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