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莲听到易中海的叫声,急忙起身打开了屋门,看到老太太站在门前。
赶紧伸手把她搀扶了进来,嘴里还不停的自责着。
“哎呀,都怪我,把您给忘了!”
易中海坐在桌子前,偷瞄了老太太一眼,然后一脸愁苦的样子。
老太太进到屋里,被高翠莲搀扶着坐下。
看着空空的餐桌,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什么烟火气。
好像还没开始做饭,疑惑的看了看易中海两口子开口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做饭?”
“老婆子我都饿的不行了!”
高翠莲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屋里的座钟,拍了一下额头连声说道。
“哎哟,都快1点了!”
“你看这事儿闹的,我现在去做饭,老易你陪着老太太。”
说完看了易中海一眼,赶紧往厨房去了。
易中海坐在桌边,脚下的位置堆满了烟头。
看着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老太太,对不起啊,让您饿着了!”
老太太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脚边杂乱丢着的烟头,开口责怪道。
“中海,你今天这是怎么啦?”
“怎么抽这么多烟,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那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啊!”
“烟这个东西还是要少抽点,你看看你,说话嗓子都有点哑了,赶紧喝点水润润嗓子!”
易中海听话的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还是一脸愁苦的模样。
老太太见他这样,板着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
“怎么啦?”
“你现在有事儿都不愿意告诉我了?”
“是嫌弃我这个老不死的了?那我走?”
聋老太佯装起身要走。
易中海见有点装过头了,赶紧起身拉着她,连声道歉着。
“对不起老太太,您别生气,我没这个意思!”
安抚着聋老太坐下,易中海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为难的开口道。
“老太太,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
“是我现在脑子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太太正了正身子,看出来易中海是真遇到难事儿,直接一口道破。
“行了,别在我老太婆面前装腔作势了,赶紧说!”
易中海尴尬一笑,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赶紧干笑着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的讲给了老太太听。
易中海正装腔作势的给聋老太诉苦,前院阎家此刻也不平静。
杨瑞华看着阎埠贵吞吞吐吐的样子,也有点憋不住火了,直接呛道。
“你倒是说清楚啊!”
“你要急死个人啊,都到这关头了,你还不打算给我说清楚?”
阎埠贵一脸纠结的看着杨瑞华,又扫了一眼在旁边神游天外的阎解成,和三个诚惶诚恐的小的,心里不禁一阵绝望。
外人外人靠不住,家里的老大都19岁了还是一点不顶事,小的又太小靠不住,一时万念俱灰,谁都靠不住啊。
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对老伴和盘托出。
“瑞华啊,如果这关过不去,咱们家以后可能就完了!”
“咱们家的成份你也知道。”
“如果能让老易他们帮忙,把责任都揽过去还好。”
“我可能就是受个批评,但是就怕老易老刘他们非要我们三个共同担责。”
说到这里,阎埠贵长叹了一口气接着道。
“要知道,根据政策,咱们这个成份是属于可拉拢感化的成份。”
“也就是没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就一切正常。”
“除了升学,就业,婚配的时候可能会被卡一卡,其他的,一切跟普通老百姓差不多。”
“我当时参选联络员,就是希望能有个官方认可的头衔。”
“这样可以中和一下咱们的成份,我也好表现给政府看,我是属于可以拉拢的那一批,这几年效果也还算不错。”
说着看了杨瑞华一眼,继续道。
“可是现在出了这个事情,万一街道办那边,把责任全部定性到我们三个共同担责的话。”
“到时候街道办问责,发送到单位,要是重新审查,给我定性成顽固不化,不可拉拢的那一边,落到我的档案里。”
说到这,阎埠贵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脸色苍白的说道。
“那咱们家,可就是属于黑五类了!”
“到时候,不光我的工作会受影响,这几个小的,以后的前程,就都没了。”
杨瑞华听完,不可置信的看着阎埠贵,随即放声大哭了起来。
易阎两家都还在说着事儿,王家已经吃完了饭,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
满芬正缠磨着王二恒,央求大哥带她出去玩。
本来都说好了,今天要带她去海子那边放风筝的,4-5月份,正是适合放风筝的季节。
满芬还从来没有去放过风筝呢。
谁知道期待了一早上,结果临出门的时候被耽误了。
此刻见王二恒终于闲下来了,就开始缠磨他了。
王二恒想了想,反正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儿。
干脆带她去玩玩吧,把她以前缺失的部分给她找回来。
于是吩咐她去拿好自己的小挎包,带好自己的物品,一定要检查好,不能粗心大意,要是出去以后,发现自己想用的东西没带,以后就不带她出去玩了。
小丫头如临大敌,赶紧检查自己的小挎包,一样一样仔细的回忆着要带什么,要用什么。
王二恒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也没理她,让她自己折腾。
然后把自行车抬到院里,拿了个以前他爸用的军绿色水壶,灌了一壶温水。
站在院里,叫了一声满芬,看到她雀跃着出来,就带着她朝院外走去。
只是在路过阎家门口的时候,房门紧闭的阎家突然传出一阵妇女的哭声。
王二恒没有理会,毫不停留的出了院门。
中院易家。
易中海一口气把所有经过一一讲给了聋老太太,只是隐瞒了他们三个商量着怎么算计王家的事情。
聋老太太听完以后,眯着眼,一脸不理解的模样盯着易中海看了半天,也不说话。
把易中海看得浑身不自在,易中海扭了扭身子,不自然的看着不出声的老太太问道。
“老太太,您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我感觉整个事情下来,我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啊?以前都是这么处理的,怎么这次就……”
说到这里他也说不下去了,想了一个上午,想破脑袋他也想不通,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老太太也没有卖关子了,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中海啊,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