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听到王二恒的怒吼,身子一个激灵,急忙翻身跪好。他正要开口,王二恒出声将他拦下。
“你等一下。”
王二恒抬起头,环视一圈院落,看见何雨水正倚靠在住处东耳房的门边,满脸畏惧地望着这边。
王二恒温和一笑,朝着何雨水朗声喊道:
“雨水,你那边有没有没用过的课本?
借一本给我,晚点我买几本新的还给你!”
何雨水听见王二恒喊自己,一时间手足无措,慌张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回话,转身走进屋内。片刻之后,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还顺带拿出一支笔。
她神色纠结,小心翼翼挪到王二恒身旁,伸手把本子和笔递了过去。
王二恒朝她点头道谢,伸手接了过来。
何雨水连忙退回到房门口,探出头继续观望。
王二恒拿着纸笔,蹲在阎埠贵面前,沉声道:
“说吧。
但是你记清楚,必须实话实说,不准撒谎,我会和其他几个参与的人逐一核对!”
阎埠贵惊慌地点点头,咽了口唾沫,开始老老实实交代。
“都是易中海出的主意……”
紧接着,他把易中海请客,四人在易家喝酒商议谋划的经过全盘说出。
院里围观的邻居一开始还同情易中海几人的遭遇,随着王二恒盘问、阎埠贵不断供述,众人脸上的同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憎恶。
众人不由得暗自后怕:倘若易中海这套阴毒算计落在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尤其是蔡三媳妇,只觉得浑身发冷,一把将六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那天六根也跟着一同玩耍,要是算计落到自家孩子头上……
蔡三媳妇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往下想。
王二恒将阎埠贵的口述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本子上。
等阎埠贵说完,他冷笑一声,合上本子站起身,目光转向一直半躺在地上、不敢上前阻拦的刘海中、贾东旭与秦淮茹几人。
“你们几个,有没有不认同阎埠贵说法的?
有异议尽管提出来,哼哼……”
说到这儿,王二恒面带冷笑看着众人。
平日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刘海中,此刻脸色惨白,不敢对视王二恒。
贾东旭就更不必说了,眼珠不停乱转,躲闪着王二恒的视线。察觉到王二恒望过来,他干脆把脸埋到秦淮茹背后。
秦淮茹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打转,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怯生生望着王二恒,带着哭腔低声哀求:
“二恒兄弟,都怪我。
我们家里日子艰难,偏偏我又临近生产,一时糊涂才答应参与这个计划。
我求求你,看在我刚出生孩子的份上,饶过我们家东旭这一回吧。
等我坐完月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偿还所有亏欠,我求你了。”
话音落下,她翻身跪下,膝行着朝王二恒挪过来。
王二恒侧身一跃,躲开她想要抱住自己大腿的动作。
他一脸嫌弃,无视秦淮茹的求饶,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和他们合伙设局,讹诈张绍文,是吗?”
秦淮茹闻言一怔,神色窘迫,低头瞟了一圈围观邻居,轻轻点了点头。
王二恒并不满意这个反应,厉声呵斥:
“说话!到底是不是?”
秦淮茹抬起头,面露难色看向王二恒,眼底满是哀求。
王二恒视若无睹,翻开本子空白一页,提笔等候她的答复。
秦淮茹见状明白无法抵赖,只能低声回应:
“是的。”
王二恒眉头一皱:
“大声点!什么是的,你参与了什么,大声说清楚!”
秦淮茹身子一颤,脸颊涨得通红,高声说道:
“是的,是我参与算计张绍文,策划让他撞到我。”
王二恒满意点头,将内容记录下来,继续追问:
“接着说,是谁指使你,整件事你具体怎么做的?”
秦淮茹心理防线濒临崩溃,连声哭喊哀求:
“二恒兄弟,你就饶了我们吧,呜呜呜呜……”
王二恒“啪”地一声,将笔拍在本子上,冲着秦淮茹吼道:
“事情还没说清楚,让我怎么原谅你?”
秦淮茹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开口。
“那天东旭喝完酒出来找到我……”
越往下说,她讲述得越是顺畅,甚至当着全院人的面,说出事前如何演练、被撞到之后如何卸力、如何顺势倒地、如何哭喊造势的全部细节。
原本不少邻居见她尚未出月子,当众下跪求情,心里还存有几分不忍,听完这些话,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王二恒把秦淮茹的供述仔细记录完毕,不再理会依旧苦苦哀求的她,视线投向刘海中,似笑非笑开口:
“刘海中,轮到你了,没有什么想说的?”
刘海中往日端着长辈架子的模样荡然无存,却依旧嘴硬: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想怎么样随便你!”
看着他强硬的姿态,王二恒哑然失笑,朝他竖起大拇指:
“有骨气,不愧是你刘海中。”
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冰冷:
“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甘主任说过,如果你再次惹出事端,就要记入档案。
不光通报轧钢厂,还要通知你直系亲属所在单位,也就是说,你大儿子……”
刘海中脸上的强硬瞬间绷不住,急忙出声阻拦:
“王二恒,你别太过分!
你想问什么,我说就是了!”
真是说着最硬的话,做着最怂的事。
王二恒摇了摇头,翻开本子崭新一页,开口问道:
“直接说,你安排两个儿子做了哪些事。”
刘海中不再迟疑,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实情:
“我就是安排家里两个小子,陪着张绍文玩耍,
找准机会,把他往中院引过来。”
说完,他睁大眼睛,直勾勾望着王二恒。
王二恒记下这段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可刘海中就此闭口,不再出声。
王二恒抬起头看向他:
“接着说,继续讲啊?”
刘海中愣了一下,满脸茫然:
“说啥?”
王二恒被他噎了一下,盯着他怀疑问道:
“你说完了?”
刘海中点点头:
“昂,说完了。”
王二恒嘬了嘬牙花子,嘶了一声。
仔细一想,对方好像确实交代完了。
他收敛神色,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易中海。
目光扫到水池边不知道是谁放置的一只小水桶。
王二恒迈步走向水池,拧开水龙头,往水桶里面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