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恒接到调度室的通知，一路快步往张国强的办公室赶。
到了党办大楼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态，跟门口站岗的保卫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向保卫科办公室。
张科长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王二恒抬手敲了敲门板。办公桌后的张国强正埋头写东西。
张国强头都没有抬，好像早就料到是王二恒过来，语气轻松的开口道。
“自己进来坐，我这边马上就完事。”
王二恒也不多问，迈步进屋，走到待客区的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等着。
镜头转到四合院。
经过聋老太一番劝说，易中海激动的情绪总算慢慢平复下来。
一个快五十岁的大男人，刚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聋老太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说到底，她也怕易中海真垮掉。
“唉，瞧瞧你这副样子，前院那小子，算是彻底成你的心病了。”
聋老太叹了一口气，看向躺在床上，两眼呆呆望着屋顶，还时不时抽噎两下的易中海。
她心里暗自盘算，再这么下去可不行。万一易中海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把身体搞垮了，那自己以后指望谁养老送终？要是易中海走在她前头，那自己可就彻底没依靠了。
“本来有件事，我还打算先不跟你说。可看你现在这模样，我实在看不下去，索性跟你讲讲，咱们合计合计，看能不能借着这件事，给那小子找点麻烦。”
一听有办法能对付王二恒，易中海再也躺不住，猛地翻身坐起来，急急忙忙盯着聋老太。
“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事，您快说说！”
聋老太转头望向院子外面，微微眯起双眼，才缓缓开口。
“先前我跟翠莲路过中院，听见院里的几个长舌妇闲聊，说好久没见到赵桂兰跟张绍文母子俩了。
你们最近有没有留意过这件事？”
易中海听完当场愣住，紧跟着满脸吃惊。
“老太太，您说什么？赵桂兰母子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出什么状况了？难不成是王二恒那小子干的？”
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砸向聋老太，听得老太太眉头直皱。
“行了行了，你消停点。怎么一提起那小子，你就慌成这副样子？
这事你反倒来问我？我一个老太太，平日里大半时间都待在后院，很少出门。
你跟那小子矛盾最深，都没留心他们家的动静，反倒来问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说得过去吗？”
易中海被怼得张着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他刚想开口说让贾东旭回来以后去打探消息，转念又想起，贾东旭办事根本不靠谱。昨天就是他带回的假消息，害得自己又在王二恒跟前丢尽脸面。这件事万万不能交给他。
他随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伺候老太太的高翠莲。
“翠莲，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高翠莲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也没留意。赵桂兰平日里要上班，本来就很少跟院里这些家庭妇女来往。
上次那小子冲到家里打了你之后，你在家休养，我又要经常过去后院伺候老太太。
每次出门买菜，都赶上上班的点，压根没顾得上留意王家的情况。”
说完，她便低下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易中海狠狠瞪了高翠莲一眼，心里满是埋怨，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都没察觉，搞得自己现在两眼一抹黑。
这一幕刚好被聋老太看在眼里，她狠狠跺了跺手里的拐杖，满脸不高兴。
“你瞪什么瞪？翠莲已经够辛苦了，天天伺候我吃喝起居，还要照管你。
是你自己不争气，反倒把火气撒到媳妇身上，我看你真是越活越糊涂。”
聋老太是真心护着高翠莲，平日里端屎端尿、洗衣铺床全靠高翠莲伺候。
“好了，别扯别的。这段时间你不是一直在家歇着吗？
往后多出去转转，就当散心。上下班的点多留心，看看赵桂兰母子到底还在不在院子里。”
“要是人确实不在，你就私下打听清楚，是出门走亲戚了，还是出了别的变故。
等摸明白实情再来找我，咱们瞧瞧这件事能不能拿来做文章。
如果真的是那小子，父亲一走，就把继母和继弟往外赶，咱们就把这事传出去，狠狠败坏他的名声。
到时候他厂里再出事，名声又烂透，我看他还怎么在南锣鼓巷待下去，说不定以后连媳妇都娶不到。”
说到这里，聋老太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数落易中海。
“我跟你讲过多少遍，日子还长，遇事要有耐心。
咱们在四九城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还收拾不了一个外地过来的年轻小子？”
被聋老太这么一番数落，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
“老太太您放心，这几天我亲自在院里、胡同各处打听，一定把实情摸清楚。就让那小子再得意一阵子，我等着看他的下场。”
讲到这儿，易中海不由得又咬牙切齿。
可聋老太随口提起的另一件事，又差点把他心态干崩。
“之前我跟你说的，找贾东旭把养老的事情摊开说透，把关系定下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易中海头上，他一下子就想起昨天贾东旭谎报消息的闹剧，顿时满脸臊得慌，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顺畅。
瞧他这副模样，聋老太心里已经猜出七八分，也不再继续劝，示意高翠莲扶自己起身。临走之前，她意味深长丢下一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啊，多长点心。”
说完，不再管神色来回变幻的易中海，在高翠莲搀扶下慢慢离开。
易中海独自留在屋里，心里还在为贾东旭养老这件事纠结煎熬。
轧钢厂，张国强的办公室。
忙完手头工作的张科长端起茶杯，走到待客区，坐到王二恒身旁，神情轻松。
“二恒，早上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