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干事上前一步,站到了院子中间,目光一一向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三人看去,没去管院里群众的议论声,阴沉着脸,严厉的呵斥道。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个,站到前面来!”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
易中海心里带着一丝悲凉和不甘,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着。
刘海中则是整张面皮火辣辣的发烫,当众被问责的屈辱感压得他抬不起头。
阎埠贵是满心的忐忑不安,生怕处罚太重影响到他的工作。
三人各怀心事,神思不属的在大院群众异样的眼神中又走到院子中间,在刘干事面前站定。
刘干事眼神死死的盯着三人,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们三个谁来告诉我,当初,还是军管会的时候,在院子里选举联络员,军管会对于联络员的职责是怎么说的?”
三个人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刘干事等了半晌,见他们装死,心里的怒气越发难以抑制,正准备发火。
就在这时,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满面潮红的许大茂跳了出来。
“刘干事,我知道,我知道!”
许大茂举着手,一个箭步跳到了易中海等人的旁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爱出风头的性子似的。
刘干事心里并不满意一个群众跳出来说这事儿,他想亲耳听到三个在职联络员说出来,但是碍于公安的同志在旁边看着,不好回绝,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大茂,冷冷的点点头。
“许大茂,你来说说。”
许大茂得到了许可,本就兴奋的表情愈加眉飞色舞了起来,压根就没在意刘干事的态度,在三位低着头暗中恨得咬牙的大院大爷的旁边,手舞足蹈的介绍了起来。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军管会的同志过来选举的时候,明确的说了,管事大爷,不对,是联络员的职责是,传达街道下发的政策文件,调解街坊邻居的小矛盾,预防敌特,发现可疑人员要上报,嗯,就这些。”
说完,一脸邀功的看着刘干事。
刘干事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也没管在旁边等着他夸奖的许大茂,挥挥手示意他让开。
许大茂见刘干事没夸奖他,还示意他让开,心里有点不高兴,又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纠结着退到了一边。
刘干事继续盯着三人,带着质问继续道。
“刚才你们也听到了,联络员其中之一的职责是调解街坊邻里的小矛盾,什么是小矛盾?”
说到这里,刘干事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大院的众人,高声解释道。
“在这里,我专门给你们三个讲一讲,也给咱们大院儿所有群众普及一下,什么是小矛盾。”
“小矛盾指的是,街坊邻居拌嘴吵架,或者对价值不高的某样小东西的归属有争议,或者院里孩子有个磕磕碰碰之类的小问题,这个叫小矛盾。”
刘干事说着再次提高了音量道。
“但是如果出现,打架斗殴,抢夺,抢劫,强奸,杀人等等,这些是属于犯法的行为。”
“这些联络员是没有权利进行调解的,必须马上上报到居委会,由居委会根据事情的性质,以及严重程度,决定要不要报给公安处理。”
说到这里,刘干事又把视线转回到了面前的三人身上,语气冰冷的高声质问道。
“来,你们三个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的?”
院子里一片安静,大院众人没人说话,都一脸怀疑的看着三人。
他们以前可没说得这么清楚啊,什么事情都要管。
就连前段时间贾张氏跟蔡三的老婆打架,因为贾张氏说蔡三的老婆冤枉她偷了蔡三家晒在院子里的一小捧花生。
当时贾张氏把蔡三的老婆打得头破血流,三个大爷来调解,就让贾家赔了2块钱了事儿,连偷花生的事儿都没问。
当时他们可没有提到要上报,都是关着院子,他们自己就定了。
此时的三人,面色惨白,只感觉大院众人的目光跟刺一样,扎得他们浑身不舒服,就算是这样,三人也是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刘干事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是不吭声,也失去了耐心,直接现场宣布道。
“我现场说一下居委会的处理结果。”
“1,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因在院内处理超出职权的纠纷隐瞒不报,自行处理的行为,现决定,暂时免去其三人联络员职位,3个月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复职!”
“2,鉴于三人的隐瞒的行为,现居委会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分节假日,其三人每晚下班以后,按时到居委会学习室,参加国家政策以及法律的专项学习,为期3个月。”
“3,今日过后,居委会会委派专人到院子里每户人家做走访调查,详细了解三人在任职联络员这几年里的所作所为,如发现严重触犯国家法律的事情,将移交公安处理。”
“4,本次事件,加后期调查结果出来以后,对于其三人的所作所为,将全部通报给上班的单位,再由其单位决定需不需要给与其他处罚。”
“就这样吧,你们三个,今天晚上7点钟,准时到居委会来一趟。”
刘干事也不再多说,他今天也很不爽。
自己辖区内出了乱子,而且还是联络员犯了错,被公安带着来处理,这让居委会有点难堪,这也让刘干事对王二恒有了点看法。
这小子就不知道先上报居委会吗?
这样居委会就可以自己内部处理了,不需要派出所外部力量的干涉。
这事儿,刚才派出所的同志也跟他说了会跟街道办那边通报的。
到时候街道办难免会问责,他这个分管片区的干事,肯定会面临考评问题的。
刘干事也感觉有点头疼,勉强和公安的同志询问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就赶紧推说居委会还有事,急冲冲的走了。
陈公安见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高声让大院众人散了。
只是走的时候,非要让王二恒送他出去。
走到院门口,陈公安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王二恒,还伸手拍了拍王二恒的胳膊和胸膛。
带着满意的眼神,准备开口询问王二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