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看着易中海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随即又挺了挺干瘦的胸膛,像是给自己增加了一点底气一样,咬咬牙看向易中海的目光更加坚定。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从我们选上联络员开始,不管是改称呼叫大爷,还是之前院里的一些纠纷,都是你提出来不让上报,必须在院里解决。”
“每次全院大会可都是你们两个在上面讲话,我都是随口附和的。”
“他们下来调查,我大不了把情况跟他们讲明白,全院的住户都可以给我作证。”
易中海越听脸色越是难看,等阎埠贵说完,脸都变成了锅底色了,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
刘海中却率先抢话道。
“什么叫我跟老易在上面讲?”
“我也没什么错啊。”
“哪次院里出什么事,不是你们两个先偷偷摸摸商量一遍?”
“哪次不是临开始的时候,才叫上我去老易家临时告诉我要怎么处理的?”
“合着我就说了几句摆威风的话就有错了?”
“那不行,我也要跟街道办讲清楚。”
“所有事情都是你们两个搞出来的,不关我的事!”
易中海听他两个这么说,真是一口老血憋在心里。
吐,吐不出,咽,咽不下,心里的火气也彻底爆发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行,你们两个都没错是吧?”
“都要跟街道办反映是吧?”
“那我也跟街道办反应反应!”
“你阎埠贵作为小业主,仗着联络员的身份,老是在门口薅住户的羊毛。”
“你刘海中仗着自己是联络员的身份,见天在院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处处在住户面前讲资历,摆威风,动辄叱骂住户!”
“要讲大家一起讲!”
“再说了,不管是改称呼,还是不上报处理纠纷。”
“哪次我没跟你们说?”
“你们哪次没有举手同意?”
“你们以为街道办会听你们的一面之词?笑话!”
易中海顿了顿,冷笑了一声,语带威胁的看着两人。
“还有,说句不好听的。”
“我家就我跟我老伴,孤家寡人的。”
“你们两个可是一大家子人,家里一群小的!”
“街道办要是从重处罚,大不了我这辈子就当个6级工。”
“我的工资够我跟我老伴过得舒舒服服了。”
“倒是你们两个,哼,我看你们有什么好下场!”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阎埠贵的脸色瞬间煞白,脚都软了,他就怕别人拿他的成份说事儿。
刘海中也站在一边脸色阴晴不定。
他家老大可是正在紧要关头,要是因为他的事情升级受阻,那他做当官的爹的梦想就全完了。
说不定,还会跟最有出息的大儿子离心离德,那他以后还怎么依靠大儿子?
就在这时,阎埠贵率先跪了,看着易中海连声哀求。
“老易,你可不能这么做啊!”
“看在大家都是老邻居的份上,你就饶过我吧。”
“这次的事情,你说怎么解决,我都听你的,你可千万不能乱说啊!”
刘海中见阎埠贵已经跪了,他也顶不住了,也看向了易中海缓和了语气说道。
“老易,你就说说吧。”
“你向来主意多,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我们都听你的。”
易中海还是心绪难平,心里对这两个人恨得牙痒痒。
但是事情紧迫,他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恨意,缓了缓开口说道。
“为今之计只能分两步走了。”
“一,等会儿我们一家先拿出100块钱来。”
“等今晚院里的人都下班了,赶紧挨家挨户登门道歉去。”
“凡是以前调解有偏颇的家庭,一个家庭先补偿50块钱,好好道歉。”
“没有什么大事的家庭,先给20块封住嘴。”
“一定要求他们明天晚上不要乱说话!”
“二,晚上吃完饭以后,咱们三个一起去王家,给王二恒赔礼道歉。”
“无论如何要求得他的原谅!”
“只要他能原谅我们,随便他开价。”
“他要多少咱们给多少,只要他答应明天晚上别夸大就好。”
说到这,易中海先后看了一眼两人随后才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说?”
刘海中倒是没有多的话说,很干脆的答应了。
他也不是小气的人,出点钱而已,只要能把事情平下去,给就给了。
阎埠贵就不一样了,一脸痛苦。
听到说出100还不够,后面还要等王二恒开价,这不是个无底洞吗?
这次的事情,他好不容易才赚了60块,现在要给出去这么多,这跟割他的肉有什么区别。
易中海见他还在犹犹豫豫,直接对着阎埠贵说道。
“老阎,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准话!”
阎埠贵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了易中海的要求。
随即三人各自分开回家取钱,约好了在阎家集合。
方便观察邻居什么时候下班,好第一时间去邻居家里解决问题。
王二恒这边倒是悠哉悠哉的,出了街道办。
想着回老家之前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干脆先去火车站把票买了先。
这个年代,出行是个很大的难题,可选的长途交通工具不多,火车就是最佳的出远门的首选。
走到火车站一看,虽然不是出行旺季,但买票的地方也是人山人海。
因为班次少,出行的人又多,王二恒挤了半天,才仗着年轻身体好,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个白眼才挤到售票窗口。
顺利的买到了后天去宝鸡的车票,王二恒从人群中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收好车票,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坐车回四合院。
等王二恒回到四合院已经快5点半了,赶紧去厨房生火做饭。
倒不是他勤快,而是这两天赵桂兰天天不是棒子面糊糊,就是二合面馒头。
他一个南方人,真的有点难以下咽,今天说什么都要弄点米饭来吃了,受不了啊。
不提王二恒这边如何,易中海三人此刻正在后院刘海中隔壁的陈家求原谅呢。
原来陈家的孙子今年10岁,也在读小学,跟刘海中的两个小儿子一个学校。
不说看在一个院邻居的面上看顾着点就算了,甚至有时候还和外面的人合起伙来欺负人家。
为了这事儿,陈家的小老头不止一次找刘海中说过。
但是刘海中都没放在心上。
还说老陈小气,小孩子打闹这不是很正常嘛,犯得着还要找家里来说道。
陈家因为就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孙子,老头又是个沉默寡言不会说的人。
说得多了,刘家的两个小子反而变本加厉的欺负人家小孩,最后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再说了,只能叮嘱自家小孩躲着点他们。
刘海中在陈家,对着小老头点头哈腰,死命承诺,今晚就好好收拾两个小子。
并保证以后在学校绝对好好照顾陈家小子。
最后赔了50块钱,才算换来了陈家老头勉强点头答应明晚不会乱说。
刘海中出门以后脸色就黑的不行。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卑躬屈膝的求过一个人,还是以前在院里儿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这面子丢的,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不是为了老大,想到这里,不禁又恨上了两个小的,要不是他俩惹是生非……
不等他继续想,旁边的老易揉了揉额头。
看着刘海中阎埠贵说,走吧,去下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