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恒手里攥着张国强硬塞过来的二十块钱，带着一脸的茫然走出党办大楼。
他心里暗自犯嘀咕，张国强这是什么意思？当初送来的时候不给，现在又硬塞钱给他，他这觉悟有这么高吗？
刚才两个人来回推让这笔钱的时候，张国强嘴上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一会儿说自己当兵出身，严守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一会儿又念叨，你年纪轻轻，还要拉扯妹妹过日子，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嘴上大义凛然，可王二恒总觉得哪里透着不对劲。
另一边，刚把王二恒送走的张国强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把老首长给的二十块钱转交出去的时候，他不好意思说是老首长讲原则给的，只能把名头安在自己身上。还差一点就说漏嘴，险些把底裤都抖了出来。
等把王二恒推出去以后，他这坐回办公桌前思索了片刻，随即打算去后勤那边，找老首长提起过的李怀德主任。
王二恒那边的安排已经暂且落地，眼下还有一桩私事要抓紧办好。
他妹妹快十八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得给她在厂里谋一份工作，以后找婆家也能多几分底气，这可是关乎妹妹一辈子幸福的大事。
可刚准备出门，他又犹豫起来。自己要不要带点礼物过去？
他细细琢磨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不带东西过去。
从前他跟李怀德没有打过交道，摸不透对方的脾气秉性。万一对方是原则性极强的人，自己提着东西上门，反倒把事情搞得尴尬。
既然是老首长牵线，两人天然就有结盟的基础。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摸清楚李怀德的行事风格，以后再对症下药来往，自己在轧钢厂也能多一层上层人脉可以互相借力。
要是接触下来，发现对方是个通透好相处的人，到时候再礼尚往来也不迟。
打定主意，张国强就这么空着手，往后勤办公室走去。
回车间的路上，王二恒也在心里盘算着后续。
眼下自己最好就是静观其变，等着对手主动出招，自己见招拆招，借力打力就够了。
其他的事情交给张科长解决，等整件事情彻底落定，也该好好确定自己以后的工作方向。
再过两个月，他就满十九岁。工作稳定之后，也该考虑娶媳妇的事。
妹妹满芬一天天长大，很多女孩子的心事和琐事，总得有个女性来教她。四合院里的邻居，他不想有过多牵扯，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娶个媳妇回来，一来有人指点照顾满芬，再也不用被妹妹吐槽自己梳头发手艺糟糕；二来家里大小琐事也有人搭把手，日子过得也舒服。
心里捋清楚这一段短期规划，王二恒的心态放松不少，慢悠悠朝着第一厂区赶过去。
和王二恒一样在琢磨娶媳妇的，还有第三食堂角落里发呆的何雨柱。
这会儿还没到开饭时间，后厨正在忙着备菜。
何雨柱身为掌勺大厨，切配的活本不用他亲自动手。
换做往常，他都会上前搭把手切上一筐土豆之类的配菜，练练刀工。
毕竟厨子世家出身，从小耳濡目染，他心里清楚，刀工是一个厨子安身立命的硬本事，不能荒废。
可今天几个帮厨大姐都觉得奇怪，往常勤快的何雨柱，此刻就捧着茶杯坐在角落出神，脸上时不时还冒出来一阵傻笑。
看见傻柱这副模样，一个大姐赶紧凑到妇女堆旁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哎哎，你们快看傻柱。”说着朝何雨柱那边扬了扬下巴。
原本没留意的几个大姐顺着目光望过去，正好瞧见何雨柱端着茶杯，一脸痴痴的笑意。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小声交头接耳。
“你们猜猜他在想啥，我看呐，铁定是在琢磨女人。”
另一个大姐接话笑道。
“这还用猜，都二十三的大小伙子了，不想女人才怪。
要不是他爹何大清丢下家跑了，全靠他拉扯妹妹，婚事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要是他爹还在，有人搭把手，就凭他这手艺，早就有人上门说亲了。
你们没听夜班的人唠吗？听说主任准备给他报名考炊事等级。
之前条件一般，可要是这次考上九级炊事员，再过两年冲八级，当个厨师班长还不是轻轻松松。
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多半是动了成家的心思，小伙子思春可不就是这个模样。”
几句话说完，几个大姐压低声音哄笑起来，引得旁边洗菜的年轻帮工频频扭头往这边看。
何雨柱对此浑然不觉。大姐们猜的没错，他确实在琢磨找对象。
不过他心里惦记的并不是秦淮茹，只是拿秦淮茹的样貌当作参考标准，打算等到休息日，就托媒婆给自己介绍姑娘。
这也跟他日常接触的圈子有关系。后厨里大多是上年纪的大姐，再就是年轻男小伙，模样俊俏的大姑娘小媳妇，基本都安排在机关小食堂。
四合院里，年轻媳妇也就两个，中院的秦淮茹，还有前院的张家媳妇。秦淮茹长相更出挑，也是他平日里接触最多的。
他心里盘算，妹妹何雨水明年就要中考。
若是考不上，以家里的成分，就算排队也要不了多久，街道很快就能给安排工作；
要是考上中专或者高中，毕业之后各个单位抢着要，妹妹的前途就算稳当了。
只要妹妹的事情妥当了，他也算对得起过世的母亲了。至于跑路的何大清，在他心里跟陌生人没两样。
妹妹的事情了结，就该轮到自己。
他今年二十三，十六岁就撑起这个家，把妹妹拉扯大，日子过得也算不差，说起来也算有本事。
现在要找媳妇，长相自然不能比秦淮茹差，最好不要农村出来的，还得有点文化。
他就想让从前那些笑话他家变故的人好好瞧瞧，自己何雨柱是有能耐的，过得不比任何人差。
越想越觉得可行，何雨柱心里拿定主意。
就这么办，礼拜天就去找媒婆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