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恒轻轻敲了几下张国强办公室的门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张国强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一叠文件。
抬头看见是王二恒进来,他又自顾自低下头继续翻看,随口问道。
“有事儿?”
王二恒拉过一把椅子,放到办公桌外侧坐下,探头瞟了一眼张国强手里的文件。
居然是前几天被抓那批老师傅的处罚决定书。
王二恒眼神一凝,直接开口问道。
“那些人的处罚结果下来了?上面具体怎么说?”
张国强停下手上的动作,嘴角先露出一丝笑意,可转念一想,看向王二恒的眼神又变得十分复杂。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吟了片刻后,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小子,你要不要考虑把编制转到保卫科来?”
说完,眼里满是期待。
王二恒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愣,疑惑地看向张国强。
“大哥,你这是啥意思?”
张国强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语气带着担忧。
“我怕这份文件递到厂办之后,你小子以后在厂里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王二恒听得一头雾水。
张国强接着说道。
“老首长跟工业部开了会,针对这批老师傅的处理意见已经定下来了。”
他瞥了王二恒一眼,叹了口气。
“上面决定,把这批老师傅全部迁往西南山区,去偏远地方支援当地工业建设。”
“勒令他们半个月之内必须动身,而且全家都得跟着一起走。”
“也就是说,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城。”
王二恒听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张国强继续说道。
“这批老师傅可是厂里实打实的中流砥柱。厂里不少关键生产任务,全靠这些老师傅撑着。”
“这下因为你的事情,他们全都被调走,厂里高端产能估计直接损失一半以上。”
“你说厂里那帮领导心里能痛快吗?”
听到这里,王二恒总算反应过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只要这份文件发到厂办,所有人都会知道,是因为你,这批老师傅才被调走。”
“你想想,他们会不会对你有意见?”
“尤其那个杨国华。”
“他向来只看结果,最看重产能,要求每年、甚至每个月生产指标都得往上涨。”
“之前老师傅出事,也是他第一个跑来找我要说法。”
王二恒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他之前就得罪过杨国华,虽然是通过马惠玲那边得罪的。
想到杨国华,王二恒开口问道。
“你之前在老首长那里,没提杨国华的事吗?”
张国强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没提,人家背后是有靠山的。”
“工业部开会的时候,老首长也提过杨国华的问题,结果被工业部的领导据理力争保了下来。”
说到这儿,张国强又稍稍松了口气。
“虽说他暂时被保下来,可轧钢厂领导层已经被上层盯上了。”
“后面上级会派专门的调查工作组过来,对轧钢厂领导班子做全面调查评估。”
“这段时间,他们不敢随便乱来。”
“不少人自顾都不暇,哪里还有功夫来找你的麻烦。”
“等调查结束,轧钢厂肯定要有一两个领导被拉下马,就看谁倒霉。”
张国强收敛神色,认真看向王二恒。
“怎么样,我刚才说的提议,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下?”
“你要是愿意来保卫科,我这边开接收函没问题。”
“以厂里现在这个局面,你主动申请调岗,估计他们会举双手欢迎,肯定能批。”
“可要是错过这阵时机,以后就不好说了。”
王二恒仔细琢磨一番,还是摇了摇头。
调到保卫科,虽说有张国强护着,可往后日子就没现在这么自在清闲。
保卫科事情繁杂,要是做内保,免不了三班倒巡逻。就算他是张国强的妹夫,也不可能一直只上白班,底下弟兄们会有意见。
要是轮到上夜班,没结婚之前,他放心不下满芬。他总不能一直让妹妹寄居在张家,早晚得接回来住。
等以后结了婚,家里不光有满芬,还有张楠英。就四合院那些货色,他实在不放心两个女孩子夜里独自在家。
如果是做外保,到时候会更忙,因为外保一但有什么案子,有时候一忙起来就几天回不了家,这他可受不了。
如果留在宣传科,说实话,在单位里,只要自己不求上进,领导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真要是被逼急了,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揍那些找麻烦的领导一顿,只要不真的伤人,就让对方丢尽脸面。
真有人敢针对他,这么来上几次,没有哪个领导愿意冒着长期颜面扫地的风险,持续跟他死磕。
想通这些,王二恒心里拿定主意,绝不转去保卫科。
他就打算焊死在宣传科。
就现在他每周的工作量,简直不要太轻松。
任凭张国强怎么劝说,王二恒就是不肯松口。
张国强见劝不动,也只能作罢。
紧接着,王二恒问出心里最惦记的事。
“大哥,金贵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你打听出来没有?”
问完这话,张国强看他的眼神变得古怪又复杂,搞得王二恒摸不着头脑。
过了好一会儿,张国强才用一种怪怪的语气开口。
“你小子可真是个惹祸精。”
王二恒瞪大双眼:
“啊?”
张国强忍不住笑了。
“在厂里,领导现在被你得罪遍了,以后估计没人待见你。”
“没想到你小子在院子里,你也把人得罪得这么死。”
“人家都恨不得要你的命了。”
王二恒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脱口而出确认。
“真是咱们后院那个聋老太?”
张国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是不是你说的聋老太,我只是听那边的同志讲,金贵招供,请托他动手的是一个叫那姿英的老太婆,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后罩房。”
王二恒猛地站起身,确认道。
“那没错,就是聋老太!她本名原来叫那姿英?”
(好吧,兄弟们,快要败给现实了,砍量非常厉害,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现在纯纯就是兄弟们的追更在给我动力,我在为兄弟们为爱发电,之前在读五万多,短短半个月只有1万多了,现在我在纠结还要不要继续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