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您会是第一个来的。”
卡卡西听出了他话里那点微妙的调侃意味——毕竟这位“拷贝忍者”在木叶是出了名的爱迟到，能让他在紧急任务通知后第一个赶到，确实算得上稀罕事。卡卡西那只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
“不要这么说嘛，明。”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正经，“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哲原明笑了笑，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是猿飞阿斯玛。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绿色防火马甲，嘴里叼着根烟，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姿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看到已经在场的两人，他加快了几步，走过来。
“呦，你们来得挺快的嘛。”阿斯玛吐出一口烟圈，在两人身边站定。
哲原明点点头：“接到指示后，收拾好东西就过来了。不敢耽搁。”
阿斯玛看了他一眼，忽然收敛了脸上的随意，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投向远处火影大楼的方向，又转向村外的天空。
“不知道这次雷之国要做什么，这么突然地发起冲突。”
他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在场的两人。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卡卡西也没了往日的懒散。他双手抱胸，那只露出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啊……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可能是出于哪方面的因素吧。”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现在还不能直接下结论，但雷之国那群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阿斯玛转过头，看向哲原明：“明，你有什么见解吗？年轻人脑子转得快，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
哲原明微微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他快速在脑海中梳理着已知的情报——雷之国和火之国的边境冲突，起因是一名雷之国中忍死在边境线附近，雷之国方面认为是木叶干的。这个理由……说实话，太单薄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级别的冲突不会突然爆发。”哲原明缓缓开口，“但根据情报来说，起因确实是一名忍者死在边境线附近。这一点本身就值得怀疑。”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是火之国和雷之国的边境线，我们木叶就是第一怀疑对象。以雷之国那群……”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以雷之国那群‘直性子’的思维方式来看，他们绝对会怀疑谁就打谁，根本不会去想其他可能性。”
卡卡西和阿斯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赞同。
“但也有可能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哲原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以这件事为借口，来达成自己想要达到的某种目的。雷之国……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陷入了更深层的思考。
边境线忽然死掉一名对方忍者，对谁最有利？
他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忍界当前的主要势力——
风之国？不可能。砂隐村现在和木叶是同盟关系，而且他们自己内部问题一堆，哪有精力来挑拨离间。
水之国？完全没有必要。雾隐村刚刚从“血雾之里”的阴影中走出来，正在休养生息，没理由招惹两大强国。
土之国？有可能。三代土影大野木可是老谋深算的代表人物，那个小老头看着不起眼，心里算计多得很。派人杀死一名雷之国忍者然后嫁祸给木叶，让双方开战，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完全符合他的作风。
但还有更可疑的——
晓组织。
他们现在虽然还处于雇佣兵的状态，表面上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地下组织，但实际上已经在暗中收集尾兽了。芙的话……按照时间线，应该已经被抓了。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
带土和黑绝。
哲原明心中微微一动。自己上次可是从桔梗山收走了那一百多双写轮眼，那些东西不说让带土大出血吧，肉疼一阵子是肯定的。以那个男人的性格，绝对会想办法报复。而挑起木叶和云隐的冲突，让他们互相消耗，自己躲在暗处看好戏……
这个可能性，最大。
他在心中迅速排了个序：带土、黑绝排第一，大野木排第二，雷之国自己搞事情排第三。
卡卡西和阿斯玛看着他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都有些惊讶。他们知道哲原明脑子好使，但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多层面。
两人又对视一眼，卡卡西忽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明。”
哲原明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他：“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那只露出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好奇：“你的梦想……也是成为火影吗？”
哲原明一愣。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话题转变的速度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看到卡卡西认真的眼神，他知道这不是随口一问。
“是的，卡卡西前辈。”哲原明郑重地点头，“成为火影，一直是我的梦想。”
卡卡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怀念。
“是吗……”他轻声说，“那就好好努力吧。”
哲原明看着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曾经也有过成为火影的梦想。只是那些梦想，随着同伴的逝去，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被埋在了心底。
他正要说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几位都到了啊。”
三人转头看去，静音快步走来，神色带着几分严肃。
“请几位去一趟火影办公室，纲手大人在等你们。有新的情况。”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迈步跟上。
火影办公室。
纲手站在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位置。静音跟进来，默默站到一旁。
三人敲门进入，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
“来了。”纲手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开门见山，“刚刚接到新的情报。边境又发生了一次冲突，这次双方都死了人——我们这边损失了五名中忍，七名下忍；雷之国那边，死了六名中忍，四名下忍。”
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哲原明心中暗暗计算——第一次是对方一名中忍，现在双方加起来二十多人。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这不再是“疑似误杀”能解释的，这是真正的、实打实的军事冲突。
纲手继续说：“雷之国那边显然没有谈判的打算。他们的边境守备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可能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三人：“现在我命令——卡卡西，阿斯玛，哲原明，你们三人作为先遣队，立刻出发前往边境战场支援。”
“是！”三人齐声应道。
纲手看着哲原明：“你的速度最快。用飞雷神带他们过去，能在最短时间内抵达。”
哲原明点头：“明白。”
纲手继续说：“如果雷之国要打，那就打。击退一切来犯之敌——这是第一原则。”
三人的神色更加肃穆。
“村子这边，我会立刻下令进入战备状态。”纲手的声音沉稳有力，“两千人的支援部队正在集结，后续会向边境线进发。但在大部队到达之前，边境守备队的压力会非常大。你们的任务，就是协助他们撑过这段时间。”
“是！”
纲手看着三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目光落在哲原明身上。
“明。”
哲原明微微一凛：“在。”
纲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审视和提醒：“如果开战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哲原明想了想，问道：“纲手大人，如果开战了……是不是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纲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战场上，不放手脚的下场就是死。”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卡卡西，阿斯玛，你们俩给他传授传授经验。执行任务和真正的战场，可是不一样的。”
卡卡西和阿斯玛同时点头。
哲原明神色一凛，郑重地向纲手行礼：“是！多谢纲手大人指点！”
纲手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好了，快去吧。前线那边不知道第二次冲突什么时候会开始，多耽搁一秒，可能就多死一个人。”
“是！”
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
三人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卡卡西停下脚步，看向哲原明。
“明，用飞雷神直接带我们过去吧。”
哲原明一愣：“哎？这是在村里哎……直接用是不是不太好？”
他这话说得有些犹豫。飞雷神之术虽然好用，但在村子里直接使用——尤其是带着人一起用——多少有些敏感。要是被人抓住小辫子，这可不太好。男人嘛，一定要管住三个巴。
阿斯玛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不太好？你小子还知道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