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老夫被封印了多少年了？只要挣脱封印，占据这个小鬼的身体，老夫就自由了。然后老夫找个地方躲起来，谁还能找得到我？”它说完，咧开嘴，露出巨大的尖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威胁。
鸣人攥紧拳头，大声说：“果然，九喇嘛，你就没安好心！”
九尾的眼睛转向他，竖瞳里带着一种“你说什么”的冷光。“闭嘴！你没资格叫老夫的名字！”
鸣人被他瞪得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挺起胸膛，正要开口——哲原明的声音先响起来了。“九喇嘛，六道仙人的话，你忘记了吗？”
九尾猛地站了起来。
它站得很高，很高，高到铁门都快要装不下它。它的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像九条巨蟒在空中扭动。它的眼睛死死盯着哲原明，一眨不眨，瞳孔里翻涌着千年未见的波澜。它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滚动。
“小鬼，你到底是谁？”
哲原明看着那双金色的竖瞳，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九喇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转过头，看了一眼鸣人，又转回来，“鸣人，就是那个预言中的那个人，他就是预言之子。”
九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它看着哲原明，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双平静的、没有恐惧的眼睛。它又看着鸣人，看着那个金发的少年，那头和四代火影一模一样的头发，那双和四代火影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但那双眼睛，比他父亲的更亮。
九尾的心跳了一下。它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老头子在它面前说的那些话。那个老头子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呼唤九只尾兽的名字，与之嬉戏的碧眼少年出现，他会带领你们正确的使用力量。现在，那个老头子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而它，还在，还在等。
它看着鸣人。鸣人正站在那里，手攥着拳头，腰板挺得直直的。
九尾沉默了一会，转过了身。九条尾巴在身后扫了一下，像一把巨大的扇子，带起一阵风。那阵风把哲原明和鸣人的意识裹住了，像一只手，把他们往外推。
鸣人喊了一声：“九喇嘛——！”然后他的意识就被推出了封印空间。
现实世界里，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鸣人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哲原明。他的脑子里还有很多问题，很多很多问题。他张口就要说：“明，你跟九喇嘛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哲原明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鸣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指了指坐在旁边的卡卡西。
哲原明松开手，对鸣人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有些话，现在不能说。鸣人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到时候再告诉你。”哲原明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我们需要说的是你父母的事。”
鸣人立刻把九尾的事丢到了一边。“九喇嘛刚才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把我们赶出来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要问他呢！”
哲原明想了想。“它同意了。不再泄露查克拉了。”
鸣人愣了一下。“同意了？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哲原明嘴角翘了一下。“只是他不想说罢了。”
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卡卡西睁开眼睛，看着哲原明，忽然问了一句：“九喇嘛？”
哲原明看了他一眼。“九尾的名字。”
卡卡西“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看着沉默的二人，哲原明开口了。“前提已经完成了。九喇嘛不会再影响你了。”
鸣人点了点头。他还不太明白哲原明是怎么做到的，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安静了许多。以前，那只狐狸总是在扰乱自己的查克拉，现在它彻底安静了，像一只伏在角落里的猫，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不再动弹。他不知道哲原明对它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九尾不再泄露查克拉来扰乱自己，那是好事。
卡卡西抬起头，看着哲原明。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虑。“九尾的话，真的可信吗？”
哲原明转过头，看着卡卡西。他的表情很平静。“卡卡西前辈，放心吧。”他顿了顿，“尾兽、有尾兽的骄傲。”
封印空间里，九尾趴在地上，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金色的竖瞳微微眯着。它听到了哲原明的话。嘴角微微提了一下。好似再说“这小子还算识相”。它又闭上了眼睛，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
卡卡西看着哲原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
鸣人坐在那里，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哲原明，喉咙在动，嘴唇在动，想说什么又拼命忍住。哲原明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缓缓开口了。
“根据我在村子里看到的一些档案，还有之前在根部找到的文件——”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十六年前，也就是九尾之乱的那晚，有很多诡异的地方。”
鸣人的身体绷紧了。他的手在膝盖上握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哲原明竖起一根手指。“首先，四代夫人生孩子的地方是一处绝密地点，周围布置了多重结界，还有大量暗部守卫。按理说，外人不可能知道那个位置，更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潜入进去。”他停了一下，看着鸣人的眼睛，“但敌人做到了。他杀死了守卫，突破了结界，带走了四代夫人，然后解开了九尾的封印。”
鸣人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眼角发红，牙齿咬得咔嚓作响。他没有说话，在拼命忍住。
“所以那时候我在想，”哲原明的声音很轻，“木叶是不是有内鬼，把秘密泄露了出去。”
卡卡西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哲原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当晚，九尾出现后，木叶所有的忍者都出动了，去抵挡九尾。所有的家族，所有的上忍，所有的暗部，都在战场上拼死作战。”他停了一下，“但是，我在根部的一个卷轴里看到了另一段话。很简短，但让我很费解。”
卡卡西的目光转向他。
“当晚，根部派遣大量人员，前往宇智波一族的族地。限制所有宇智波族人在族地内，禁止他们踏出族地一步。”哲原明的声音很平静，“这个命令引起了宇智波一族的强烈抗议。是志村团藏亲自出面，宇智波一族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鸣人的眼睛红红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滚动。“志村团藏……是谁？”
哲原明看着他。“木叶的长老，根部的创立者。一个在黑暗中守护木叶的人。”他顿了顿，“至少，他是这么标榜自己的。”
鸣人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卡卡西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沉，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肺里挤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的月亮。
哲原明继续说：“据说，当时九尾被写轮眼控制了。所以志村团藏怀疑是宇智波一族做的，才下令限制他们。”
鸣人听得愣愣的。写轮眼，宇智波一族。他想起佐助，想起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宇智波一族和九尾有什么关系，他甚至不知道九尾是被写轮眼控制的。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
鸣人的声音有些发涩。“当时我母亲……被抓走了。那我父亲呢？黄色闪光呢？他在哪里？”
哲原明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你的父亲，被一个强大的敌人拖住了。那个人，也是九尾之乱的幕后真凶。”
鸣人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一股杀意。那杀意不是他的，是从他身体深处涌出来的，像是一头沉睡已久的野兽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是谁？”
哲原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可能是……宇智波斑。”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不可能！”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都能听到。“宇智波斑早就死了！终结谷之战，他死在初代火影手里。这是写进木叶历史的事实！”
哲原明看着他，没有反驳，等他说完，才开口。“那如果是斑的继承人呢？”他顿了顿，“或者是他意志的延伸呢？”
卡卡西沉默了。
鸣人看看哲原明，又看看卡卡西，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哲原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他的声音轻了一些，“四代夫妇将九尾封印在你体内，希望你成为木叶的英雄，好好活下去。”
鸣人忽然大声说了一句，声音大到在房间里炸开。“什么木叶的英雄！我在村子里一直被人叫做妖狐！都说我是妖狐的化身！是怪物！是灾星！没有人告诉我我是四代火影的儿子，没有人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英雄！他们只叫我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