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走进村口的那一刻,欢呼声达到了顶点。鲜花从两边的楼上抛下来,红色的花瓣在晨光中飘落,落在我爱罗的肩上、头上、脚边。孩子们在他身前跑,仰着头看他,喊着他的名字。“欢迎风影大人回来!”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挤到人群前面,手里举着一束野花,红的黄的白的,扎在一起,用一根草绳系着。她把花递给我爱罗,我爱罗接过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小女孩的脸红了,转身跑回了人群。欢呼声更大了。
木叶的几个人走在后面,看着这一切。鸣人的眼眶有些红,嘴角翘着,看着我爱罗的背影,看着那些欢呼的人。哲原明走在后面,看着那些花瓣在空中飘,心里忽然想起井野。她也喜欢花,如果她在这里,一定会很开心。
千代看着前面我爱罗的背影那双浑浊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海老藏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激动的颤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砂隐最辉煌的时候,也见过砂隐最低谷的时候。他看着我爱罗的背影,心里想,砂隐不会倒,只要有人在,砂隐就不会倒。
他们走进村子,走进风影大楼。我爱罗在大家的簇拥下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来。那张椅子很大,他的身体很小,但他坐得很稳。手鞠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勘九郎站在他旁边,千代和海老藏站在对面,木叶的几个人站在门口。
我爱罗看着木叶的众人,目光从卡卡西移到凯,从凯移到宁次,从宁次移到小李,从天天移到小樱,从鸣人移到哲原明。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谢谢你们。”鸣人笑了。“不用谢。我们是朋友。”我爱罗看着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修整。砂隐的忍者们早已在风影大楼旁边的招待所里准备好了房间,干净的被褥,热腾腾的饭菜,热水已经烧好了。
木叶的几个人被带到招待所,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卡卡西第一个进房间,他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倒在床上,枕头都没有枕,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凯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卡卡西那副疲惫的样子,没有去打扰他,轻轻关上了门。小李和宁次一间房,天天和小樱一间房,鸣人和哲原明一间房。
鸣人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水很热,冲在身上很舒服,把这几天的汗渍和血渍都冲走了。
他擦干身体,穿上砂隐为他们准备好的浴衣。哲原明已经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很均匀。
鸣人看了他一眼,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床上躺下来。
刚躺下,哲原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鸣人,洗漱好了?”
鸣人吓了一跳。“你不是睡着了吗?”哲原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睡着。在想事情。”
鸣人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想什么?”
哲原明沉默了一会儿。“在想给你介绍哪家的女孩给你。”
鸣人愣了一下。“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
哲原明转过头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鸣人无语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哲原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肩膀。
睡吧,休息第一。鸣人没有说话,也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长。从第一天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中间没有人醒来过。小樱睡到晚上八点醒了一次,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又睡着了。天天睡得很沉,连小樱起来都没有感觉到。卡卡西连姿势都没有换过,从躺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动过。凯倒是翻了几次身,但眼睛一直没有睁开。小李有些不老实,把宁次吵醒了好几次。哲原明睡得最安静,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鸣人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当上了火影,站在火影岩上,看着木叶。梦很美,笑着醒过来的,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哲原明是被饿醒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床头画出一道长长的光斑。他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看到窗户,看到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他躺了一会儿,摸了摸肚子,肚子回应了他一声“咕——”。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床。
鸣人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被子被蹬到一边,一只脚露在外面,脚趾还在动。哲原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然后下了床,穿上鞋,走出房间。
(为什么不叫鸣人一起呢?毕竟一大早打扰人家清梦是很不好的,说不定还会被人家记恨,如果现在就叫鸣人,他正在做他的火影梦,火影斗笠马上就要带在他头上了,你把他叫醒了,那他是不是会发脾气?嘿嘿(*^▽^*))
走廊里很安静,兴许是太早或者大家都很累的缘故,可以听见微微的打呼声。
他下了楼,走进招待所的餐厅。
餐厅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窗边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道,阳光正照进来,把桌子照得发亮。他在窗边坐下来,对着柜台喊了一声。“有人吗?”厨房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了来了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里跑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勺子。看到哲原明,她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大人!您醒了!想吃点什么?”
哲原明想了想。“有包子吗?”女人用力点头。“有有有!肉馅的,菜馅的,豆沙馅的,都有!”哲原明咽了一下口水。“肉馅的。来五个。”女人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厨房。
哲原明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街上已经有人了,有人在走路,有人在开门,有人在扫地。一个老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旁边蹲着一只花猫。风从街上吹过来,带来食物的香味,还有沙尘的味道。
小樱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哲原明正在吃第三个包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深色的长裤,头发扎成马尾,比昨天晚上精神多了。
她走进餐厅,看到哲原明,有些惊讶。“明,你起得这么早啊?”哲原明嘴里正嚼着包子,听到小樱说话,赶紧咽了下去,差点噎着。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顺了顺气。“我是被饿醒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食量也不小呢,而且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
小樱在他对面坐下来,对厨房喊了一声。“有早饭吗?”那个女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有有有!您想吃点什么?”小樱想了想。“跟他一样的就行。”女人应了一声,又跑回了厨房。
哲原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正在期待着早餐的小樱问道:“小樱,等下你还有没有事情?”
小樱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啦,就是不知道卡卡西老师还有什么安排。”她顿了顿,“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上午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那能请你等一会儿跟我逛一下街么?”
小樱的脑子“嗡”的一声,逛街?两个人?这是什么情况?明要跟我约会?他移情别恋了?井野怎么办?不不不,明应该不会是那样的人。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僵在那里。
哲原明没有等到她的答复,朝她看过去,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小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买一点砂隐的东西回去,想让你帮我参谋一下!”
小樱看着他,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吧。那要是我想买点什么……”哲原明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小问题,算我的。”
小樱笑了,伸出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oK~”
刚好早餐也端上来了。小樱吃得很慢,哲原明等吃完之后,两个人走出旅馆,朝砂隐村的商业街走去。
早上八点多的砂隐村,街上的人还不多。店铺却已经开了大半,卖布料的、卖香料的、卖陶器的、卖首饰的,一家挨着一家,门前的招牌在晨风中轻轻晃动。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条街照得发亮。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走走停停。
哲原明在一家卖香料的店门口停下来,闻了闻,皱起眉头,太冲了,井野不会喜欢。又走了几步,在一家卖布料的店门口停下来,摸了摸那些布,太粗糙了,井野皮肤嫩,穿不了这种。
又走了一家卖首饰的店,看中了一对耳环,银色的,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井野戴应该好看。他拿起那对耳环看了看,又放下了,再看看,不着急。
小樱跟在他旁边,帮他参谋。这个好,那个不好,井野喜欢什么颜色,不喜欢什么颜色,耳环是喜欢长款的还是短款的,项链是喜欢银的还是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