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小，但哲原明听到了。
哲原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自来也抬起头，看着哲原明，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明，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哲原明想了想。
“等一下看我发挥。”
自来也的眼睛亮了，用力拍了拍哲原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哲原明往旁边歪了一下。
“就知道你小子靠谱！”
两个人朝火影大楼走去。
在火影办公室门口停下来。
哲原明敲了敲门。
“进来。”
哲原明推开门，走进去。
自来也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平静，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翘着，藏都藏不住。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端着茶杯，正在喝茶。
看到两个人进来，她放下茶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追查晓组织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来扫去，带着一丝审视。
自来也没有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露馅，所以把发言权交给了哲原明。
哲原明上前一步，声音很平静。
“是。目前只知道晓组织有一组成员在火之国境内，具体在什么位置不清楚。敌人的反侦察能力太强，我们找不到多余的信息，就回来了。”
纲手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在火之国的境内啊……”
她看着哲原明，“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哲原明摇了摇头。
“不清楚。但是晓组织出现在火之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鸣人。”
纲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半度。
“静音！鸣人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静音正在旁边整理文件，被纲手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她连忙翻开本子，快速看了一下日程安排。
“纲手大人，鸣人现在应该在训练场。”
纲手的手一挥。
“快去找他！让他小心点，不要单独行动！”
“还有，现在下达三级警戒。巡逻忍者增加一倍。不能让晓组织的人靠近木叶，一经发现，立刻汇报。”
静音应了一声“是”，快步走出办公室。
纲手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自来也，明，你们这一趟辛苦了。”
哲原明微微低头。
“不算辛苦。应该的。”
自来也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纲手看着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自来也，你怎么了？”
自来也的身体微微一震，连忙摆手。
“啊啊啊，没有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慌张，表情也有些僵硬。
纲手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自来也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哲原明赶紧开口。
“师傅是因为没有追上晓组织的人而感到自责呢。”
自来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一想到我们没有追上晓组织的人，还要麻烦村子的忍者去防范他们，我这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
他甚至还伸手捂住了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纲手看着他，看了几秒。“是吗？”
自来也用力点头。“嗯嗯！”
纲手“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自来也微微呼出一口气，偷偷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他看向哲原明，用眼神示意：药的事，快说。
哲原明清了清嗓子。
“纲手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报告。”
纲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讲。”
哲原明抬起头，指了指天花板。
纲手会意，放下茶杯，说了一声。
“所有暗部，先退下。”
刷刷刷——几道身影从屋顶、窗外、门后、墙角同时消失，速度快得连风都没有惊动。
办公室里只剩下纲手、自来也和哲原明三个人。
“昨天我看到村子的财政报表，发现村民的购买力有些小幅度的下降。这对于我们的税收很不利。”
纲手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
“我又何尝不知。现在也在想办法。”
哲原明的嘴角翘了一下。
“办法我想到了。”
纲手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对！你小子脑子好用。上次举办的演出就从大名那里弄来了几亿两，还促进了村民的消费。”
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这次又想举办什么活动？”
哲原明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我之前查阅了一些文献，发现匠之国有一个传说，看着挺像真的。然后我就让蛤蟆去探查了一下。”
他顿了顿，“想着要是假的，直接打上虚假传说的批号。要是真的，我们说不定可以因为这个血赚一笔。”
纲手的眼睛更亮了，身体从椅背上直起来。
“什么文献？具体是什么？”
哲原明正要开口，自来也已经忍不住了。
“是一种可以让女人变美的药！还有祛疤的药！不使用查克拉就可以做到！”
纲手的眉头挑了一下。
“哦？是吗？结果呢？”
自来也哈哈大笑，笑得很得意，笑得很畅快。
“结果，当然是我们去了，也找到了啊！”
哲原明一拍脑门，捂住了眼睛。
完了。什么都完了。
说好的让他发挥呢？
自来也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之前是怎么说他的来着？
“你在井野面前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现在好了，在纲手面前也没个把门的。
这队友，带不动啊。
纲手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所以——你们主要是去找这个药的，而不是为了晓组织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暴怒还要可怕。
自来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哲原明，那眼神里满是“救命”的求救。
哲原明现在哪有心情管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自己在纲手心里的分量重不重。
纲手站了起来。
她推开椅子，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朝自来也走过来。
她的步伐不重，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来也的心口上。
自来也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
他的声音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纲……纲手，你……你听我狡辩……不不不……你听我解释……”
纲手根本不听。
她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拳头离自来也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拳风已经吹动了自来也的白发。
就在拳头距离自来也的脸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哲原明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几瓶药，举在身前。
“纲手大人，还请手下留情！”
纲手的拳头停在自来也的面前。
她的目光从自来也身上移开，落在哲原明手里的那些瓶子上。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还是很冷。
“小鬼，不要以为你拿出这些东西，你就不要被打了。”
哲原明笑了。他笑得很自然，很真诚。
“谁不知道纲手大人是忍界第一医疗忍者。咱们联手破解这个药的秘密，然后专门找人收集草药，制作，然后卖向整个忍界。”
他顿了顿，手里做出一个摇骰子的动作，“到时候您还不是……”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纲手的拳头慢慢放了下来。她的目光在那些瓶子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哲原明脸上，又移回那些瓶子上。
她想了想，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可以。但是这个分成……”
哲原明笑得更加真诚了。
“您看着分。”
纲手给了他一个“算你懂事”的眼神，当即说道。
“明，你占三成。我占四成。自来也占一成。”
她顿了顿，“剩下的两成，作为运作经费。”
自来也的脸涨红了，声音里满是不服气。
“为什么我才一成？”
纲手转过头，看着他，鼻子里“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你有意见”的威压。
自来也被她看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一成，就一成！”
纲手哼了一声，收回目光。
她拿起哲原明面前那个写着“祛疤”的瓶子，打开封漆，瓶口的封蜡被她用指甲轻轻撬开。
瓶子里不是药丸，是药膏。
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因为封存完好，药膏依然湿润，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纲手凑近瓶口闻了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这药膏的配方很讲究。”
她把瓶盖盖上，放在桌上。
“等一下我需要拿走，用仪器做一下实验。我刚才闻了一下，大概能分辨出几种草药——都是对修复伤疤很有用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专业的欣赏。
哲原明适时地接上话。
“不愧是纲手大人。竟然闻一下就能分辨出药膏的成分。不愧是忍界第一圣手。”纲手的嘴角翘了一下，有些得意。
自来也也连忙跟上。“对啊对啊，不愧是你啊，纲手。”
纲手哼了一声，看着自来也，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还欠揍”。
自来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纲手又拿起那个上面写着“愈妍”的瓶子。
瓶子比其他的小一号，白得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