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的脑子没有停。
飞段听到阿斯玛的话，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丝嘲讽。
“你们可是弄错下手的顺序了。或许在其他小组，你们或许会成功，但是……”
他顿了顿，“对我们可没用。”
鹿丸忽然感觉到背后有风。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前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砰！”他身后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砸碎了，碎石飞溅。
鹿丸在空中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晓组织长袍的人从碎墙中冲了出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直奔鹿丸而来！
飞段感觉到脚下一松，那道黑色的线断了。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嘴角翘了起来。
“术解除了。哈哈——”
阿斯玛的身体在空中跃起，挡在鹿丸面前，飞燕横在身前，挡住了角都的拳头。
“砰！”
两股力量碰撞，气浪向四周扩散，鹿丸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阿斯玛没有退，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落在地上。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子铁，出云，集合！”
钢子铁和神月出云连武器都不要了，松开手，转身就跑。
两个人跑到阿斯玛身边，三个人将鹿丸保护在中间，背靠着背，面对着两个方向。
角都落在地上，站在飞段旁边。
他的目光落在阿斯玛腰间，那张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果然……”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转过头，看着飞段。
“刚才里面的人说，你长着一张跟钱无缘的脸。但是他错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你现在难得跟钱有缘了啊，飞段。”
飞段收回了自己的镰刀，把靠在墙上，抱在怀里。
“角都，你不要插手。让我对他们进行仪式吧。钱都给你。”
角都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吧。不过你可不要放松警惕。他们之中有的人，可不是善茬。”
飞段没有看他，用脚蘸着地上的血，开始在地上画着什么。
一个圆圈，中间一个三角，一个奇怪的图形，在他脚下慢慢成形。
鹿丸看着那个图形，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要做什么？那个图形……”
阿斯玛的眼睛也盯着那个图形，他的声音很沉。
“我先上，你趁机使用影缝术困住他。只要一会儿就行，我会趁机砍掉他的头。”
鹿丸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样风险有点高啊。这可不像你。”
钢子铁也上前一步。
“我也一起上！”
阿斯玛的声音忽然提高了。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鹿丸被他的声音震得愣了一下，张了张嘴。
阿斯玛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们的实力远超于我。出云、子铁，你们注意晓的另一个成员，掩护鹿丸。”
神月出云的声音很急。
“既然知道对方的实力，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呢？还是先撤退比较好，上报之后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阿斯玛看着他，“你以为我们能全身而退吗？”
他顿了顿，“而且……要是不战而退的话，我们一个都跑不出去。”
飞段画完了那个图形，站起来，把镰刀扛在肩上。
他看着那几个人，嘴角翘着。
“你们谈论结束了吗？招呼都不打一声，上来就对我动手，很痛的啊，你们这群混蛋！”
他歪了歪头，把身上的刀拔出来，“叮当”一声丢在地上。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不了解别人痛楚的混蛋们……”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神会制裁你们的！”
飞段说完，嘴角翘起一个疯狂的笑容。
他把镰刀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阿斯玛握紧了手里的飞燕，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飞段，没有眨一下。
“上！”
阿斯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几个人心里。
他的身体弹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飞燕在空中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
飞段没有躲，他举起镰刀，正面迎了上去。
“叮！”镰刀和飞燕碰撞，火花四溅。
两个人的力量不相上下，谁也没有退。
阿斯玛的右手腕一转，飞燕从镰刀的缝隙中穿了过去，直奔飞段的喉咙。
飞段的身体猛地向后仰，躲过了那一刺，同时左腿踢向阿斯玛的膝盖。
阿斯玛跳起来，躲过那一脚，在空中翻转身体，飞燕从上往下劈向飞段的头顶。
飞段举起镰刀架住，两只手臂同时发力，把阿斯玛推了出去。
阿斯玛落在地上，退了两步，稳住身体。
他的呼吸有些重，但眼睛很亮。飞段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翘着。
“不错嘛。再来！”
他主动冲了上去，镰刀挥舞得像风车一样，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
阿斯玛没有后退，飞燕在他手中翻飞，格挡，反击，闪避。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叮叮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火花四溅。
鹿丸蹲在地上，双手结着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的战斗。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手指在微微发抖。
神月出云和钢子铁站在他旁边，一左一右，手里握着苦无，警惕地盯着角都的方向。
角都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好似对这场战斗没有一点兴趣。
“影缝术！”。
飞段脚下的影子猛地炸开，数道黑色的影子像蛇一样朝他的脚踝缠去。
飞段正在和阿斯玛缠斗，眼角余光瞥到那些黑影，身体猛地向旁边一闪，躲过了两道，又一道缠上了他的小腿。
他的身体顿了一下，阿斯玛抓住这个机会，飞燕直奔他的胸口刺去。
飞段的身体猛地向后仰，躲过了那一刺，同时镰刀横扫向阿斯玛的腰。
阿斯玛跳起来，躲过镰刀，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地上。那些黑影从他脚下滑过，没有抓住他。
飞段退后几步，拉开距离，看了看脚踝上那道正在消退的黑影，又看了看楼顶的鹿丸，嘴角翘了一下。
“小鬼，还挺烦人的。”
阿斯玛站在他对面，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呼吸有些急促。
心说：鹿丸，做得好。现在的战局对我们有利。
鹿丸看着游刃有余的飞段，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甘。
可恶！我的忍术确实能让阿斯玛占上风，但是根本没有意义。
对方可是不死之身，如果不抓住他的话，根本没用。
他咬了一下牙，手指收紧了印。
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必须抓住机会。
飞段忽然朝阿斯玛冲了过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他的镰刀从下往上撩，直奔阿斯玛的下巴。
阿斯玛侧身躲过，飞燕刺向飞段的肋下。
飞段的身体猛地一扭，躲过了那一刺，同时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直刺阿斯玛的腹部。
阿斯玛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向后跃去，短刀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割破了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肤。
他落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破口，又抬起头看着飞段。
飞段把短刀插回腰间，扛起镰刀，歪了歪头。
“反应挺快。”
鹿丸的印又变了。
“影缝术！”
数道黑影再次从飞段脚下炸开，这次更快，更密，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飞段的身体猛地跳起来，在空中翻转，躲过了那些黑影。
他落在地上，嘴角翘着。
“你们休想抓住我！”
他猛地将手中的镰刀朝阿斯玛丢去，镰刀旋转着飞了出去，三片弧形的刀刃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直奔阿斯玛的脖子。
阿斯玛没有躲。
他站直了身体，右手掌心向下，左手在胸前立起，手指合拢，做拜佛状。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镰刀飞到他面前不到一米的时候，他的身后忽然浮现出一道虚影。
仔细看，那是一个观音的虚影，千手观音。
虚影的身后伸出无数只手，每一只都有成人手臂那么粗，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镰刀飞到近前，一只手掌拍了出去，“砰！”镰刀被拍飞了，旋转着飞了回去，钉在飞段身后的地上。
飞段的眼睛瞪大了一些，瞳孔微微收缩。
“这招是……”
虚影没有停，那些手一只接一只地拍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
飞段的身体被那些手一只一只地击中，从胸口到腹部，从手臂到腿，每一掌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被打得往后退，然后整个人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好几圈，“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墙上，墙裂开了，灰尘弥漫。
阿斯玛睁开眼睛，身后虚影慢慢散去。
他放下手，看着倒在墙边的飞段，嘴角翘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熟悉吗？如果是地陆用的话，效果会更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