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珍珍缓了好一阵,才压下反胃的不适感,脸颊泛红,带着几分羞涩轻声道:“敬之哥哥,还不是你……我的月事已经晚了整整两个礼拜了。”
沈敬之一愣,方才满心的忧愁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喜,声音都微微发颤:“你是说……你怀上了?”
他当即起身,语气急切又欢喜:“快!悄悄让人去请大夫!先给你把脉确认,再让大夫悄悄去清玉苑,一并给琰儿诊脉,查清她是否有孕!”
上官珍珍看着他骤然欣喜的模样,心头一暖,主动上前环住他的腰身,温柔依偎在他怀里。
沈敬之低头,温柔吻了吻她的唇角。
上官珍珍靠在他怀里,轻声哽咽道:“敬之哥哥,我们终于又有自己的孩子了。
上次那个孩子没能保住,我心里一直难过至今。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护住他。”
沈敬之紧紧抱着她,温柔摩挲着她的小腹,一遍遍低头亲吻她的眉眼,语气温柔又郑重:“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护住你和孩子,绝不会再出半点差错。”
不多时,府医匆匆赶来,入内便为上官珍珍诊脉。
沈敬之立在一旁,满心忐忑,急切开口追问:“大夫,夫人身子如何?可还安好?”
府医神色从容,换了双手细细把脉,凝神片刻后,脸上缓缓露出笑意。
他收回手,对着沈敬之拱手道:“恭喜沈大人,贺喜沈大人!夫人有孕了,胎相安稳,已有一月有余。”
听闻喜讯,沈敬之又惊又喜,难以抑制的激动,将上官珍珍一把抱起,原地欢喜地转了一圈。
上官珍珍又羞又甜,连忙抬手推他:“敬之哥哥,你快放我下来,大夫还在跟前呢,成何体统。”
沈敬之笑意粲然,语气真挚温热:“我实在欢喜,盼了这么久,你终于有了身孕。”
二人相视一笑,皆是满心欢喜,失而复得的暖意萦绕在屋中,氛围温柔和睦。
待二人心绪平复,府医郑重叮嘱道:“大人,夫人上一胎未能保住,身子本就偏弱。这一胎务必静养,平日里万万不可动怒劳累、磕碰伤身,一切以安胎为先。”
沈敬之连忙问道:“那是否需要服药调理?”
“无需过度进补。”府医从容回话,“我开几副温和的安胎药,夫人按时服用、安心休养便可,胎相安稳,无需多虑。”
沈敬之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神色郑重,低声嘱咐府医:“劳烦大夫稍后随我前往清玉苑,为小女琰儿诊脉。
今日所有事宜,以及稍后诊出的结果,都需严守秘密,万万不可外泄半分。”
府医行医多年,深谙世家规矩,当即恭敬应下,谨记闭口不言。
交代妥当后,沈敬之便带着府医与上官珍珍,一同来到清玉苑。
晚晴刚好在屋外,看见一行人深夜到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爷,夜深了,小姐今日劳累,早已安歇,特意吩咐过不许旁人打扰。”
沈敬之温声安抚:“无妨,不必惊动她起身,只请大夫悄悄为她诊个脉,确认身子无碍,我们便即刻离开。”
晚晴依旧迟疑,但看到老爷态度坚决,实在阻拦不住,只得引着众人轻手轻脚入内。
此时沈清琰已然卧榻歇息,听闻动静,知晓父亲是放心不下自己,便乖乖伸出手腕,任由府医诊脉。
府医搭上她的手腕凝神细诊,片刻间神色几番变幻,从凝重诧异转为了然。
他抬眸看向沈敬之,轻轻点头示意,全程不曾多言,诊脉后便安静退到一旁。
走出内室,沈敬之立刻快步上前,压着嗓音急切询问:“大夫,小女身子究竟如何?是不是……怀有身孕?”
府医低声回话:“回大人,沈小姐确实怀有身孕,如今已有四月有余,胎相稳固。”
这话如同惊雷,沈敬之当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他骤然回想起来,三个月前沈清琰频频反胃呕吐、茶饭不思,当时只当是脾胃虚弱、肠胃不适,他也没有多想。
如今细细复盘,那些症状分明都是早孕的预兆。
沈敬之定了定纷乱的心绪,连忙追问:“那如今这般情况,可需要服药安胎、调理身子?”
“无需用药。”府医缓缓回道,“小姐胎相早已稳固,不用药石进补。日后只需悉心调养,饮食作息规整,保持心境舒畅,切勿动气操劳,便可安稳养胎。”
送走府医后,沈敬之转头看向身旁的上官珍珍,神色复杂又忧虑:“琰儿果真怀了四个多月,如今身子特殊,半点委屈和气恼都受不得。”
上官珍珍轻轻一叹,柔声安抚:“我早前便隐约猜到了。往后我们装作全然不知,暗中悉心护着她,在饮食起居上多上心、多照料,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沈敬之眉头紧锁,满心焦灼:“可如今萧世子已被册立为太子,身份尊贵,婚事身不由己。
若是他日后不肯迎娶琰儿,琰儿身怀身孕、无名无分,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是好?”
“你先别慌。”上官珍珍从容劝慰,“一切等萧世子回京再做打算。我看他对琰儿情意真挚,绝非薄情寡义、始乱终弃之人,定会对琰儿负责。”
沈敬之依旧满心忧虑:“如今你也怀有身孕,身子娇弱,更需好生静养。我多雇几位稳婆和得力下人贴身伺候你,万万不能让你劳累伤身。”
上官珍珍轻轻摇头,温柔笑道:“府中下人足够使唤,不必大肆张扬。我私下先联系几个稳婆,让她们随时待命。
有突发状况再及时传召便可,不必兴师动众,引来旁人注意,也扰了琰儿安心养胎。”
“辛苦你了,珍珍。”沈敬之望着体贴通透的妻子,满心动容,“家中诸事劳你费心,事事都顾全大局。”
“家中本就是你我共同支撑,何来辛苦一说。”上官珍珍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