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也发现陆川在看自己,握紧手上的枪瞪着他。
陆川愣住,该不会以为哥们是流氓吧?算了,收回目光打招呼:“您好,我是四九城来下乡的知青,这是我妹妹。”
梅朵上下打量陆川兄妹俩,冷着脸什么都没说,黄色藏袍女孩却开口了,“汉人知青,我叫珠玛,你是不是从没见过像我姐这么漂亮的姑娘呀?刚才你的眼睛在我姐身上都挪不开了。”
女孩调皮的冲陆川眨眼,一副我很懂的表情,陆川更尴尬了,这要怎么解释呢?
没等他回答,珠玛捡起五只狼尸挂在马背上,骑马和红袍女孩梅朵走了。
“扎西大叔,我看起来像坏人吗?”陆川不理解这姐妹两怎么好像不待见自己似的。
身后传来扎西大叔的笑声:“陆川啦,你别多想,草原狼多坏人也多,她们姐妹俩对陌生人本来就格外警惕,不是针对你喽。”
两人聊了两句,也捡起剩下的狼尸上牛车,继续上路,草原上的规矩谁打的狼就属于谁,刚才的姐妹俩也只拿了他们打死的那些。
夕阳西下,陆川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陆措村不大,也就四十来户人家,全村不到两百人,旁边就是河谷大草原,属于索县最核心的区域。
“好了,住的地方到了,大家下车吧。”扎西大叔领着知青们走进前面的土坯房。
这是公家给下乡知青们新建的房子,三间用黄土和石块垒的土屋,没粉刷,拱形屋顶用乱树枝和牦牛毛盖住,里面只有一溜的木板铺,一个烤火炉,以及两支蜡烛。
男女知青分别住一间,最外面那间做厨房。
参观完房子,几个知青的脸都沉了下来。
“这房子也太破了吧?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怎么住人?” 孙建国吐槽。
其他女知青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难看,都是第一次下乡,他们也不知道条件这么艰苦啊。
“陆川,你不是资本家少爷吗,家里有钱,你又带着妹妹,两人占两个连铺,让我们跟你挤?不如你出钱把房子修一修,让大家安心的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没人接孙建国的话,他阴阳怪气的瞥向陆川,别占着好处不办事。
“孙建国同志说得太对了,咱们知青就该团结互助,不能怕困难,你觉悟这么高,第一个站出来提这事,肯定是打算带头出钱出力吧?”陆川笑了,把他当冤大头呢。
“我就是提个建议,哪有钱?”孙建国脸一阵红一白,他老爸的钱都在外面那骚女人身上,根本不给他钱。
“没钱?那你刚才说得那么大义凛然干什么?咱们知青可不能搞这种口头革命。”
孙建国又气又急,却没法反驳。
陆川懒得跟这种人掰扯,看了眼怀里的小丫头,想着知青点条件差点自己倒无所谓,但总不能让小丫头跟其他几个男知青挤在一块吧?
“扎西大叔,村里有房子出租吗?帐篷也行,我想带着妹妹单独住。”他有钱有空间出去住也方便。
扎西大叔想了想,“梅朵姐妹家旁边,就有一间空帐篷,收拾干净,还能烧火炉,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租?”
“愿意,这样最好了。”陆川暗笑,住帐篷有什么的,能跟仙女姐妹做邻居,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行,你带着行李,跟我过去看看,不行再找别的。”扎西大叔帮提行李,陆川抱起小丫头跟上。
孙建国瞪着陆川离开的背影,脸色更难看了,可租房子得花钱啊,他又没钱嫉妒也没用,文红玲和其他知青就更别说了,只得认命开始收拾屋子。
扎西大叔领着陆川兄妹来到帐篷前,这里堆着晒干的牦牛粪。
主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牧民老奶奶,以前在大草原放牧,偶尔来住,现在年纪大了搬到村头跟儿子住,这间帐篷就闲置了。
扎西大叔找到老奶奶说明了来意,老奶奶十分热情,说什么都不肯要租金,执意让陆川兄妹免费住在这里。
“扎西大叔,这里挺不错的,谢谢你。”陆川提着行李走进帐篷,里面空荡荡的但很干净。
扎西大叔见旁边没别人,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陆川少爷,不用谢的喽。”
陆川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啊?都啥年代了还有人叫少爷?不怕被批斗?
扎西大叔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是陆家人,只不过是旁支,陆家在百年前分家,家主让我们旁系改名换姓,到这里扎根守宝藏…”
“你怎么能确定我就是你找的人?”陆川问。
“核桃手串我也有,不过只有单颗。”扎西大叔以为陆川不信,拿出一颗核桃,以及陆老爷子的信证明身份。
陆川手腕上的核桃手串,在他上牛车的时候,扎西大叔就发现了,再听到他姓陆就更确定了。
这是陆家的传家宝,而且品相顶级,无仿品,自己绝不会认错。
前几个月,扎西大叔收到了第五十任家主去世的消息,作为陆家嫡系唯一的继承人,他有预感小少爷一定会来藏区,正规途径便是下乡,所以他揽下了接知青的活,还真给自己接到了。
扎西大叔非常激动,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们还不能改回陆姓,免得被人起疑,但不要紧,少爷来了一切都还有希望,他们要的只是一种归属感。
陆川接过核桃仔细看了一下,非常震惊,没想到陆家除了堂叔陆国华一家,还有别的旁支,那按照扎西大叔的说法,是不是说明别的藏宝地点也有旁支在守着?
扎西大叔看出了陆川的疑惑说,“陆家,确实有多个旁系,因为祖上家产分布不均,闹矛盾,有的跑去了港城,有的跑去了印都。”
他把藏区这边家族的经历都告诉了陆川,藏区的旁系曾经也辉煌过,只不过现在落魄了。
当年他们和嫡系各自发展,嫡系在家主的带领下,兴旺发达,他们这一支的领头人却好吃懒做不会经营,不过短短几十年啥都没了。
陆川表示理解,藏区高原不比四九城,苦寒之地,除了物资匮乏,还到处都有危险,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扎西大叔,以后你还是叫我陆川同志就好,少爷可不兴再叫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带妹下乡的知青,不能特殊对待。”
扎西大叔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帮着收拾帐篷后,留下些钱票和风干牦牛肉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