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就回来了。”
房间中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尘封的回忆被解开,苏元一眨眼的功夫便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了。
由于系统规则的原因,他的修为又回到了未进入黄飞鸿世界前的境界。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他的精神境界,倒是不会随着回归而消除。
如果量化一下的话,那就是体力100,精神500的意思。
苏元能够感受到全身毛孔的气息,但是心力未到,无法控制。
突破化劲其实也很简单,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心力(也就是身体素质),第二精神。
简单来讲就是硬件和软件。
换句话说,只要他按部就班将提升心力,那么进入化劲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而心力的提升,只能靠自身修炼打磨,切磋比斗了。
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羸弱之人,即便精神再强,也是无法成为化劲的。
不,是压根不会成为武人。
“多少有些可惜了。”
苏元直接躺在床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一股久违了的轻松舒适涌现而来。
在满清那十二年的功夫,他无时无刻不紧绷精神,细密筹算。
甫一开始,他的所作所为全是以任务为中心,但是待的时间长了,做的事情多了。
事情发展到最后,很难说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任务了。
好在任务圆满完成了,倒也没辜负他殚精竭虑十多年。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苏元眼神幽幽,很是惆怅。
事业未竟,只差临门一脚的感觉太糟心了。
好在他离开后,按照系统规则,那个世界陷入静止状态。
不然他这位大帅莫名消失后,究竟是怎样一副烂摊子,是谁也无法想象的!
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受着和平安稳的气息,不觉间已经睡去。
家里人也没来打扰他,直到临近中午,苏元才醒来,打了一个饱满的哈欠后,满血归来。
“嗷~”
大黄也跟着醒了过来,大嘴巴长得老大,发出一声嗷呜声。
这次任务阿黄也出力不小,尤其是在前面在安南干法国佬的时候,无论是搜索敌军营地,还是传递信息,都是做的有声有色。
按照军功标准,虽然一等功没有,但是二等功立过不止一次。
“来,吃点好的,好久没吃这个了吧。”
苏元掏出一包牛肉味狗粮,哗啦一下倒进狗盆。
听见熟悉的声音,大黄立刻瞪大了眼睛,还没倒完,就一头扎了进去。
大嘴巴一张一闭,半碗就进嘴中,嘎嘣两下就吞下了肚子。
睁着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这般美味的样子,看的苏元也想吃两口了。
除了特殊战争时期,大黄并没有挨饿,甚至在黄飞鸿世界吃到了现实世界吃不到的无上美味。
但是纵有千般好,它还是怀念各种口味的包装口粮。
这就像有些人总是怀念小时候辣条的味道一般。
“小元,吃饭了。”
屋那头,苏妈喊了一嗓子。
“哎,这就来!”苏元高声回应一句。
大黄咽下满嘴狗粮后,摇晃着尾巴跟在苏元身后去那屋。
它也要跟着吃饭的。
饭桌上菜就一个,一大碗普通的粉条猪肉白菜乱炖,现在还在冒着热乎气。
“放辣椒了没?”
“放了,知道你爱吃。”
苏元嘿嘿笑了两声,跟着搬了个马扎坐下,拿起一个泛黄的馒头,一家人吃了午饭。
期间苏妈老话常谈,让苏元找媳妇,苏元则是不言不语,和大黄只顾着闷着头吃饭。
气的苏妈不行,苏爸自顾自的喝着小酒,很快就成为苏妈的出气筒。
临近过年,即便没有了小时候的年味,但所有人也都停了一年的劳作,借着年关的恰口难得的休息休息。
家中无琐事,苏元蹲在门口抽烟晒太阳,眼看着一辆辆外地车牌的车赶回村子,有相熟的还会停下,放下车窗和苏元寒暄一阵。
往年,他也是腊月二十九才回家。
“苏元,回来了啊,晚上去我家打扑克不?”
那人大苏元两岁,是他同姓的哥哥,已经成婚,是他的后邻居。
“行啊,算我一个,晚上吃完饭就去!”
苏元笑着说,拿出烟递过去,那人熟练的接过点火。
“在外面混的怎么样?”
“混不下去了,明年不出去了。”
那人惊讶:“在家可不好找工作啊?”
苏元说的洒脱:“到一时说一时,实在不行,就去工地搬砖!”
那人挑眉,道:“大学生去搬砖?”
他从初中就开始谋生。
“搬砖怎么来,送外卖的大学生不到处都是?“
苏元耸耸肩,他回家发展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村子,可以想象到时候肯定说什么的都会有。
不过,谁管他呢!
两人又是一阵寒暄,谈家庭谈工作谈感想。
直到路的那头冷不丁传来鞭炮的声音,两人才反应过来已经说了好久的话了。
“行,那就晚上见。”那人说完便走回家了。
看着那人消失在拐角,苏元收回目光,曾几何时,两人都是青葱少年。
那一年,他们也是这般商量好晚上去打牌。
可那已经是十年前了。
真是物是人非,不到三十的年纪,竟然可以说十年前怎样怎样了。
午间的太阳照在身上,总是让人睡觉的,于是苏元便睡觉去了,即便之前他才睡过。
下午,一大家子开始为明天做准备。
头等顶要紧的便是调和馅子,明天包饺子。
现如今,苏元算是全家中最会做饭的,这个任务自然被他揽了下来。
“哚哚哚”。
苏元手持两把菜刀,在案板上上下翻飞,幻影重重,发出有节奏的韵律。
没一会把五花肉切好后,放上早就磨好的大料,最后倒入适量花椒水、生抽和酱油,最后静置。
“妈,把大虾端过来。”
苏元在东屋厨房喊了一句,苏妈很快就端着一盆大虾过来。
他掀开厚布门帘,还没说话就闻见诱人的香味,她哟了一声,笑道:“这馅子闻着就好吃。”
“那是,不看是谁做的吗?”
苏元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忙着手头上的活计。
先去虾线,然后剥皮,这是准备给苏妈包的虾仁三鲜馅饺子。
“小元,这大虾你准备做什么?带着皮直接做就行!”
她以为苏元要红烧或者清炖大虾。
“给你包虾仁三鲜饺子呗。”苏元拿起另一只虾米随口回道。
这话一出,苏妈瞬间感动了。
这么多年,苏元一家就没吃过虾仁饺子,更何况这还是特意给她做的。
由于苏妈一直不吃肉,过年包饺子一直迁就苏爸和苏元包肉馅的,素馅的随便包几个就过去了。
感动归感动,她什么也没说,只看着苏元的背影暗暗感慨欢喜。
自家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突然之间孩子就大了。
一通忙活后,苏元将其放进冰箱保鲜,明天待用。
“妈,帮我把要炸的东西一起搬出去。”
“在院子里炸?”
“嗯,天气暖和,在屋里炸怪闷得慌!”
苏元麻利的点火烧油,又添了一把柴火后,铁锅里的热油直打滚。
他拿着大筷子开始炸耦合,炸蘑菇,炸豆腐鸡蛋卷,炸带鱼,炸炸炸……
寒冬日暖感时光,紫气天高送斜阳。
暖暖的太阳开始西斜,气温跟着降了下来,一通忙活下来快三个小时后,苏元终于干完了。
看着满满一桌子炸货,一家人都很满意。
晚饭当然就不用吃了,炸的时候一样吃一点就饱了,油水相当的足。
……
晚上,去打牌,正经的那种。
一开始四个人玩,打着打着后来又来了一个。
后来又来了一个,最后六个人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打到深夜,几人吞云吐雾之下,屋内云腾雾罩……
一轮尖细的钩月悬于天际,闪闪寒星泛着清冷的光,土地面冻得邦邦硬。
呼吸一口冷冽的空气,整个人都瞬间精神了一下,之后便是一个哆嗦。
苏元和一行人分别后,吐着烟,溜溜达达的回家。
大门里面没插,给他留了门,进了卧室,才发现大黄已经在它的窝里睡着了。
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也只是支了一下头,便又歪倒睡下了。
苏元笑骂一句死狗,自己也躺下来。
这种安稳的宁静,他已经十多年没有体会到了。
在这个时代,虽然他也吐槽,但不可否认的是,生存的权利被保护的很好,他也从心底深深的爱着。
如果没有爱,怎么会吐槽呢,会愤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