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东西叫黑松露,可是我在老松树底下的土里挖出来的宝贝!”江软软一本正经地科普起来,“别看它长得丑,味道怪,这可是真正的大补之物!切碎了放在肉粥里熬,不仅能提鲜,吃了还能补气益血、消除疲劳、安神助眠呢!”
“我的老天爷,这么金贵的玩意儿,要不别吃了,留着带下山去药铺里卖钱吧?”江石头一听这东西大补,第一反应就是能换银子。
“爹,看您说的。钱是身外物,花完咱再赚!”江软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今儿你们两个开路那么辛苦,这松露就是专门给你们补身子的。再说了,这算什么金贵?接下来让你们看的,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呢!”
说着,江软软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树皮和青苔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轻轻放在火堆旁的石头上,一层一层地剥开。
“这是啥?”林大山的心猛地一跳。他常年在大山里跑,见识比江石头多。看媳妇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那神秘兮兮的话,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莫非……是传说中的那个东西?
“这……这是人参!”
当最后一张青苔被掀开,露出里面那棵主根饱满、根须繁茂的植物时,江软软轻声吐出了这四个字。
“啥?!”
“我的娘咧!”
林大山和江石头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特别是林大山,手里还拿着切鸽子的匕首,此刻手抖得连刀都拿不稳了。
“天爷呀!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也就是听那些老参客吹牛时说起过。这……这就是人参?看这长相,咋也得有个好几年了吧?”江石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想伸手去摸,又怕自己这粗糙的老手把宝贝弄坏了,两只手在半空中直搓。
“闺女,这……这能卖多少银子啊?”
林大山也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棵人参:“娘子,这真是你今天找到的?我看这芦头和根须,少说也有个二三十年了。这可是救命的仙草啊,拿去镇上,少说能换回来几十两雪花银,够咱们全家吃穿好几年都不愁了!”
“这是朵朵带我找到的。”江软软微笑着解释道,“其实,本来是有两棵的。我手里这棵大概三十年左右,还有一棵个头比这大一倍,都已经长出人形了,估计得有百年了!”
“啥?你说啥?百年老参?!两棵?!”
翁婿俩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呼,声音大得差点把树杈上的积雪给震下来。
感觉这人参什么时候像大白菜一样,一找就是两颗,一颗是百年老参!
“那……那棵百年的呢?”江石头急得直跺脚,眼睛四下乱瞟,生怕宝贝长腿跑了。
“被朵朵吃掉了。”江软软语气平静地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嘎?”
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僵在原地,如同两座风化了的石雕。
江软软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里偷偷乐了。
“今天朵朵为了吓退柴狗和野猪,发了两次大威,把身体给透支了。它找到人参后,饿得直叫唤。我一想,它既然是神兽,这人参肯定能帮它恢复元气,就让它吃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其实她早就把朵朵收回空间让它睡觉去了,为了掩人耳目,她还特意在怀里塞了个破衣服卷成的布包,假装朵朵在里面睡觉。
林大山最先回过神来。他不仅没有丝毫的肉痛和责备,反而一脸紧张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那……朵朵吃了没啥事吧?这百年老参药性那么霸道,别把它那小身板给撑坏了。”
“是啊软软,我看它刚才都累得打蔫了。现在好点没?”江石头也顾不上心疼银子了,满脸关切。
“它吃完就睡着了。我看它呼吸平稳,应该是没啥问题。”江软软心里一暖。
“那就好,那就好。”江石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爹刚才虽然心疼银子,但爹不傻。这人参是人家朵朵自己找的,人家还救了咱们好几次命。别说是一棵人参,就算它要喝我的血能恢复,我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江石头是个实诚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挚得没有一丝杂质。
“爹说得在理。咱们做人得讲良心。这大山里的宝贝虽然珍贵,但哪有咱们一家人的命重要?以后咱们可不能吝啬,朵朵爱吃啥,咱们就供着它!”林大山也郑重地点头附和。
江软软看着这翁婿俩,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浅笑。这就是她的家人,没有算计,没有贪婪,只有无条件的信任和护短。
“好了好了,宝贝看完了,咱们赶紧做饭,我都快饿扁了!”江软软小心翼翼地把人参重新包好,收了起来。
晚饭做得十分丰盛。
林大山把处理好的鸽子肚子掏空,江软软往里面塞了些野葱和香料,然后用宽大的野生芋头叶子包裹了好几层,最外面糊上一层厚厚的黄泥,直接扔进火堆的草木灰里慢火煨烤。顺手还在旁边埋了几个土豆。
随着时间的推移,吊锅里的杂粮粥越熬越稠。江软软将切成丁的黑松露倒了进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有些刺鼻的怪味,在高温的炖煮下,竟然渐渐转化为一种浓郁而奇特的复合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最后,江软软用自带的小铁锅,倒了一点点昨晚烤肉炼出来的肥油,把洗净切段的岩白菜大火爆炒了一下。因为怕它苦,还特意加了点干辣椒提味。
接着,又手脚麻利地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
简简单单的荒野晚宴正式开席:黑松露杂粮牛肉粥、叫花野鸽子、爆炒岩白菜、酸辣土豆丝。
三人围着篝火齐齐开动。江石头迫不及待地用木勺舀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杂粮牛肉粥,顾不得烫就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拉。
这一口咽下去,江石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得像两只小灯笼。
“我的老天爷!”江石头激动得直拍大腿,“这粥简直绝了!有盐巴的咸鲜,有牛肉的嚼劲,还有这青菜的清甜。最绝的是里面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奇妙香味,把这几样全给串在一起了,吃得人浑身都舒坦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