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软软吃力地将架在简易烤架上的四五斤重的大草鱼翻了个面。这鱼被她用随身空间里拿出的秘制调料提前腌制过,表面刷了一层诱人的清油,此刻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外皮焦黄酥脆。
最绝的是,江软软特意在鱼肚子里塞满了新鲜的鱼薄荷和折耳根就说是在水潭边挖到的。随着高温烘烤,麻辣鲜香的孜然烧烤味,混合着鱼薄荷那种独特而清新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简直要把人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好香啊!软软,这啥草啊,味儿怪冲的,但闻着咋这么香哩?”江石头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爹,这叫鱼薄荷,去腥提鲜最绝了!”
除了烤大鱼,旁边还放着一堆红彤彤的盐焗虾。那些现代大青虾被江软软去了头、挑了虾线,然后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大包现代粗海盐。她将大料、花椒、八角混合着海盐在吊锅里炒热,再把大虾埋进去焗熟。那虾肉紧实q弹,鲜甜无比。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江软软在虾焗熟出锅的第一时间,就把裹着血水和结块的盐巴挑出来丢了,剩下的收入空间之中,下次若是盐焗还可以用用。
主食依然是出门前周氏烙的面饼子。但配上那锅奶白色的野生鱼汤,简直绝配。
这鲫鱼汤可是讲究,小鲫鱼先在热锅里用一点点猪油煎至两面金黄,然后直接倒入山泉水,加入姜片大火熬煮。为了增鲜,江软软往里头扔了一大把干竹笋。现在那汤熬得跟牛奶一样白,鲜得人舌头都要掉下来了。
“开饭开饭!”江软软豪气地一挥手,“大山哥,爹,敞开肚子吃!”
三个饿了大半天的人,立马化身饿狼。
林大山抓起一条肥大的盐焗虾,连壳都没舍得剥干净就嚼巴着咽了下去,香得直吸气,却竖起个大拇指狂赞:“娘子!你这手艺,真乃神人也!这水虫子……呸,这大虾,太鲜甜了!”
江石头则是端着破木碗,一口气干了半碗奶白色的鲫鱼汤,舒服得直叹气:“软软啊,爹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喝过这么鲜亮的鱼汤。哎哟喂,要是你娘和远儿也在,该多好啊。”
“爹,快了!”江软软撕下一块烤得焦脆的鱼皮塞进嘴里,嚼得咔哧作响,眼神晶亮晶亮的,“等咱们把这深山里的房子建起来,不仅娘和远儿,连外婆咱们也能接过来!到时候,咱们天天在这世外桃源里吃烧烤宴!”
山洞里回荡着三人的欢声笑语,把洞外的刺骨寒风全给挡得严严实实。
山洞外,寒风卷着雪花在黑夜里呼啸。
瀑布后方的这个隐蔽山洞里,却因为生着一堆旺盛的篝火,透着融融的暖意。吃饱喝足后,为了避嫌,也为了给小两口留足空间,江石头抱着自己的铺盖卷,自觉地去了挨着外边的一个耳室歇息。
江软软和林大山则挑了山洞最深处的一个耳室。
这耳室里摆着一张两人白天刚赶工打出来的新床。主框架全是用粗壮的硬木头凿出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床板和四周围栏则是用劈开的青竹条细细编织而成,不仅平整,还透着一股子天然的竹木清香。
此刻,江软软正像只慵懒的小猫似的,蜷缩在林大山宽阔厚实的怀抱里。
深冬的夜里寒气逼人,但林大山这糙汉子简直就是个人形大火炉。他那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环抱着她,粗糙温热的掌心时不时在她的后背上安抚地轻拍两下。鼻息间,除了那股子清新的竹木味儿,全是林大山身上特有的、让人安心的阳刚气息。
原本在这个坚实的怀抱里,江软软应该很快睡着才对。为了睡个好觉,她特意挑了这个最深处的耳室,可是她显然低估了大自然的威力。
“哗啦啦——轰隆隆——”
耳边连续不断地传来水流砸向深潭的巨响,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来回激荡。
林大山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早就练就了在各种环境下倒头就睡的本事,这会儿呼吸已经渐渐平稳。可江软软却遭了老罪了。
“这简直就是折磨人呀……”江软软在心里哀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翻来覆去烙了半宿的饼。她在心里数羊,结果羊刚蹦出来,就被瀑布的轰隆声给冲跑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江软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早早爬了起来。她轻手轻脚地跨过还在熟睡的林大山,走到外头的火堆前,熟练地添柴生火,开始张罗早饭。
早上吃得清淡些好克化,她熬了一锅浓稠软烂的蔬菜杂粮粥,又将昨天晚上吃剩下的几个盐焗虾剥了壳,撕成小块丢进粥里提鲜。接着,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从家里带来的几罐子咸菜,切成了细丝。
不多时,江石头和林大山也起身了。三人围坐在一起,端着温热的竹筒碗,就着爽脆的咸菜,呼噜呼噜地喝着热腾腾的杂粮虾肉粥。
“娘子,昨夜睡得可还安稳?你们觉得这里如何?”林大山三两口干完一碗粥,目光灼灼地看向江软软。当看清小媳妇那萎靡不振的精神头和眼底的乌青时,他心疼得眉毛都拧成了一团,满眼都是担忧。
“别提了,大山哥。”江软软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显然我严重低估了那瀑布声音的杀伤力。才住一个晚上我就有点招架不住了,现在满脑子都还在哗啦啦地响呢。”
“我还成,粗人一个,雷打不动。”江石头也跟着点了点头,实事求是地分析道,“但若是你娘那弱不禁风的性子来了,听到这轰隆隆的动静,一定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时间长了身体非得熬坏不可。”
“那成!”林大山是个行动派,当机立断地一拍大腿,“既然这儿不适合长住,那咱们今天吃饱喝足就出发!直接去下一个落脚点——听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