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辉认出来了,那个人就是判官。
不,现在应该叫阎王。
“罪人刘德辉。”林河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你可知罪?”
刘德辉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我……我……”他想说话,但嘴巴不听使唤。
“本座问你话,老实回答。”林河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你贩卖毒品,祸害他人,可有此事?”
刘德辉不敢隐瞒。
“有……有……”他声音沙哑,“我卖……卖毒品……”
“从何时开始?”
“三……三年前……”
“卖了多少?”
刘德辉脑子一片空白,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谎。嘴巴自己动了起来,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三年来,他经手的毒品超过两百公斤。
获利超过五千万。
经他手的下线,有三十多人。
被他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至少有上百个。
刘德辉一边说,一边哭。
他不想说,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这就是判庭的威力。
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人能说谎。没有人能反抗。没有人能逃脱。
林河静静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刘德辉说完,林河抬起了手。
一支笔出现在他手中。
判官笔。
笔身漆黑,笔尖泛着幽光。
林河拿起案桌上的卷宗,展开。提起判官笔,开始书写。
“罪人刘德辉,贩卖毒品,祸害百姓。罪行累累,天理难容。”
“今判其死刑,立即执行。”
“不得超生。”
每一个字写下去,空气中就多出一份压迫感。
刘德辉趴在地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身体。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黑色的锁链。
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脚,缠住了他的脖子,缠住了他的全身。
刘德辉拼命挣扎。
但锁链越缠越紧。
“饶命……判官大人饶命……”刘德辉哭喊着,“我……我愿意改过……我愿意……”
林河没有理会。
判官笔落下最后一个字。
卷宗上,泛起一道幽光。
刘德辉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睁大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锁链猛地收紧。
刘德辉的生机,在那一瞬间,彻底断绝。
他的身体,缓缓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场景开始消散。
灰雾退去。
幽绿的灯笼熄灭。
牛头马面的身影,渐渐模糊。
高台和案桌,化为虚无。
一切又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日光灯依旧在闪烁。
偶尔有车辆经过的声音。
刘德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林河站在原地。
他手里,还握着一卷卷宗。
那是判官笔写下的审判书。
卷宗上,刘德辉的罪行写得清清楚楚。最后的判词,也是明明白白。
林河看了一眼,将卷宗收进了系统空间。
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地下停车场恢复了安静。
几分钟后,一辆车开了进来。司机停好车,准备去坐电梯。
他经过c区的时候,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刘德辉。
司机愣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踢了踢刘德辉的脚。
没反应。
司机蹲下来,探了探刘德辉的鼻息。
没气了。
“啊——”司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向电梯口。
“死人了!死人了!”
没多久,几辆警车停在了娱乐场所门口。
治安员封锁了地下停车场。
法医开始勘察现场。
带队的队长姓韩,叫韩正明。四十多岁,干了二十年的刑侦。
他蹲在刘德辉尸体旁边,仔细查看。
没有外伤。
没有中毒迹象。
心脏骤停。
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心脏骤停?
韩正明抬起头,看到了刘德辉脸上的表情。
恐惧。
极度的恐惧。
那种恐惧,扭曲了他的五官。
韩正明见过很多死者的表情。有痛苦的,有不甘的,有解脱的。
但这样恐惧的表情,他很少见到。
这个人在死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
“队长。”一个年轻治安员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网上……网上有消息了。”
韩正明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发布的帖子。
帖子里只有一张照片。
就是地下停车场的照片。刘德辉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配文只有一句话:判官又动手了。
韩正明皱起了眉头。
又是判官。
这个名字,最近在上京的治安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海城的同行,因为这个判官,局长都被撤了。
现在,轮到上京了。
“调监控。”韩正明站起身,“我倒要看看,这个判官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治安员面露难色。
“队长,监控……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什么?”
“我们查了所有监控,都没有拍到那个人的脸。甚至连他的身影,都只有一闪而过的画面。就像……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韩正明沉默了。
他走到监控室,亲自看了一遍录像。
果然。
所有监控画面里,都没有那个判官的清晰影像。
偶尔有几个画面,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下一秒,那个影子就消失了。
就像鬼魅一样。
韩正明揉了揉太阳穴。
麻烦了。
这个案子,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