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走过去,他本能地举起啤酒罐想砸,被林河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转了两圈,摔在地上。
两个女生躲在墙角,脸色发白。
短头发的那个还想跑,被林河一把拽住头发拖回来。
她尖叫着,手脚乱舞,被林河甩在地上。扎辫子的那个已经吓哭了,眼泪把妆冲成两道黑印。
林河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警棍,甩开。
“我上次说过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再欺负她,你们就惨了。”
第一棍落在朴志浩的右臂上。
“啊——!”
骨头断了。
朴志浩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脸色白得像纸。血从他脸上流下来,滴在地上。
第二棍落在那个拿刀的男生左臂上。
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
林河的动作很快,每一下都很准。不是随便打,是专门找关节和骨头。
四棍下去,四个男生的手臂全断了。断骨的位置不一样,但每一下都干净利落。
两个女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林河走过去,站在她们面前。
短头发女生抬头看着他,嘴唇在哆嗦:“我……我是女的,你不能……”
林河没说话,警棍落下来。
短头发女生的右臂发出一声脆响,她尖叫着倒下去,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扎辫子的女生想跑,被林河一把抓住,同样一棍,同样的一只手。
六个人,六条胳膊。
全部断了。
天台上只剩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杀猪一样。
林河收起警棍,插回腰间。他蹲下来,看着朴志浩的眼睛。
朴志浩的脸上全是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在发抖。
“这是最后一次。”林河的声音很轻,“下一次,我不打胳膊。”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天台的门。推开门,下楼,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老师还在上课。
李敏珠坐在座位上,手还在抖。脸上的红肿被头发遮住了,没人发现。她低着头,盯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课的铃声响了。
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走廊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去厕所,有人去买饮料,有人聚在一起聊天。
李敏珠坐在座位上没动。
她怕。
怕走出这间教室,怕在天台上等着她的那六个人。她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是什么——又是一顿打,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敏珠!敏珠!”一个扎马尾的女同学跑进来,脸上带着惊讶,“你猜怎么着?朴志浩他们被人打了!”
李敏珠睁开眼睛。
“什么?”
“在天台上!六个人全被人打了,手都断了!救护车都来了!”女同学拉着她的手往外跑,“你快来看!”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学生们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操场上,两辆救护车正在倒车,车门打开,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下来。
李敏珠挤到窗边,往下看。
她看见了朴志浩。
他被抬上担架,脸上全是血,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着。
他的眼睛闭着,嘴半张着,一动不动。后面跟着另外三个男生,还有那两个女生。
每个人都被抬上担架,胳膊上都缠着临时绷带,白色的纱布被血浸成了红色。
救护车关上门,拉响警笛,开走了。
操场上恢复了安静。
学生们还在议论,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听说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啊?”
“不知道,有人说是个黑衣人。”
“黑衣人?什么黑衣人?”
“就是那种,穿黑衣服戴黑口罩的。”
“会不会是那个判官?就是在联邦国很火的那个?”
“不会吧,判官来棒子国了?”
李敏珠站在窗边,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口袋。
口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是林河留给她的。
她攥紧了那张纸条。
“敏珠,你怎么了?”女同学碰了碰她的胳膊。
李敏珠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转过身,走出人群,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看着上面那串数字。
是他吗?
她不知道。
但如果是他——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点弧度很小,小到没人发现。
她又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
窗外喧闹依旧,救护车的鸣笛声已经远了,只剩下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议论声,像一群蜜蜂嗡嗡嗡地响。
李敏珠翻开课本,拿起笔。
她开始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的是今天要交的作业,数学,方程式。
她写得很快,很认真,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了,下一节课快开始了。
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事,有人已经把它抛在脑后,忙着抄作业或者补觉。
李敏珠没有参与讨论。
她只是低着头,继续写。
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停下来,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谢谢你”。
然后划掉了。
她把那张草稿纸揉成团,塞进抽屉最里面。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教室里安静下来。
李敏珠坐直身体,看着黑板。
她握紧笔,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