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把枪放在旁边,一只手按住王伟杰的头顶,发动了搜魂,把他脑子里所有跟这个跨国犯罪网络相关的信息全部挖了出来。
幕后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跨国的组织,联邦国、缅国、棒子国、还有好几个东南亚国家的人都有参与,每个人负责不同环节。
这些画面拼起来,已经足够让林河在脑子里锁定下一步的线索。
信息提取完毕。
王伟杰的身体在他松开手之后瘫软下去,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在说着什么,可能是求饶,也可能是已经疼糊涂了在说胡话。
林河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他的眉心扣下了扳机。
王伟杰后脑勺撞在控制台底座上发出最后一声闷响。
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那些还在闪烁的屏幕上。
林河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监控室。地上、桌上、角落里,到处都是掉落的枪支和弹匣。
这几个守卫用的都是不错的装备,保养得也还行,步枪枪身上没有太多的划痕,手枪的膛线还很清晰。这些东西留在这里浪费了,后面用得着的地方还多。
他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步枪、手枪、备用弹匣全部收进系统空间,枪械在他掌心触碰到的瞬间消失,
像水滴融入海绵一样无声无息,连地上的弹壳也没有放过。
园区外面的土路上,十几辆警车正扬起漫天的尘土朝这边冲过来。
轮胎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车身剧烈颠簸,警灯在车顶上疯狂闪烁,红蓝相间的光把周围灰黄色的荒草都染成了霓虹色。
最前面那辆警车的副驾驶座上,副局长正握着对讲机跟指挥中心汇报情况,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在缅国,警察出警去园区不是去打击犯罪的,是去保护产业。
这里每个月的管理费交得很及时,保护产业就是保护自己口袋里的油水。
龙骑士团趴在土坡上的狙击位,透过瞄准镜看到了第一辆车挡风玻璃后面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焦距,十字准星从那张肥脸移到了前轮,然后扣下了扳机。
第一枪打在第一辆警车的左前轮上,轮胎当场炸开,橡胶碎片像黑色的花瓣一样四处飞散。
车轮毂在泥土路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整辆车猛地偏向左边斜撞在路边的桉树树干上。
树身剧烈摇晃,树叶像下雨一样往下掉,车头撞瘪了一块,引擎盖翘起来冒出白烟。
车队全部停了下来。警察们推开车门跳下来,躲在车门后面,拔出手枪东张西望。
有人在对着对讲机拼命喊话,声音大到龙骑士团隔着一百多米都能隐约听到几个单词。
有人对着山坡的方向胡乱开枪,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打在土坡上的泥地里溅起几小撮土花。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园区外面遇到狙击手,来的时候只带了手枪和几把霰弹枪,连防弹衣都没穿全。
有人对着对讲机拼命喊话请求总部派特警队过来增援,带着重型武器和装甲车。
龙骑士团又开了三枪,打爆了最后面那辆车的轮胎,把一整排警车全部锁死在土路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外面来了十几辆警车,我把他们堵在路上了,但撑不了太久。他们已经在叫增援了,特警队估计很快就到。你那边动作快一点,我们得在他们合围之前把人弄出来。”
对讲机里传来林河的声音。
“收到。大门马上开,你直接开大巴进来。”
林河提着枪从监控室里出来。
主办公楼到大门之间还有一小段路,路两边是两排低矮的铁皮棚,平时用来停放摩托车和堆放杂物。
铁皮棚的棚顶被太阳晒得滚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废旧轮胎混合的焦味。
大门旁边的岗亭里还守着最后几个人,他们已经听到了外面警车被堵的消息,但没有任何逃跑的打算,还在忠实地守着自己的岗位。
他们不知道监控室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盛雷和王伟杰已经是一具尸体,只知道老大让他们守住大门。
林河从岗亭侧面绕过去,步枪点射,三个人在岗亭玻璃窗后面倒下去,玻璃窗被子弹洞穿,碎片向外飞溅落在地上。
他拉开大门的铁栓,铁栓在轨道里滑动时发出生涩的金属摩擦声,两扇沉重的铁栅栏被他推着缓缓打开,门轴在干燥的铰链上嘎吱嘎吱地转动,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龙骑士团在瞄准镜里看到大门开了。
他把狙击步枪背在身后,从土坡上翻身跳下去,沿着排水沟快速跑到停在大门不远处那辆大巴车的驾驶座门口。
大巴是他昨天提前弄到手的,藏在一片废弃的香蕉林里,车身喷着本地旅游公司的标志,车牌是从唐小虎船上那堆赃物里翻出来的。
他发动引擎,挂上档,油门踩到底,大巴车发出柴油机特有的咆哮声,排气管喷出一大股黑烟,碾过荒草地冲进了园区大门。
大巴车的侧窗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旅游广告,广告纸的边缘被风吹得哗哗直响。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狙击步枪放在副驾驶座上,枪管还微微发烫。
操场上几只原本趴着打盹的野狗被这辆横冲直撞的大巴车吓得夹着尾巴四散逃窜。
有几只跑到了倒塌的岗亭旁边,踩过满地的碎玻璃也不敢停。
枪声还在主办公楼那边零碎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