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把两个守卫拖到墙角,用他们的皮带把手反绑在身后。然后他直起腰,扫了一眼监控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跳动——院子里,走廊里,大楼入口处,每一块屏幕上都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
看监控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看。
大楼里的监控室在二楼。林河没有走楼梯。
他直接发动穿透技能,整个人从一楼的墙壁滑进大楼内部,然后从天花板上穿了进去。
二楼监控室的门是锁着的,从里面反锁。
里面的四个人都在——两个坐在屏幕前值班,一个靠在椅子上看报纸,还有一个在茶水间里泡咖啡。
林河从墙壁里走出来的时候,坐在屏幕前的一个监控员正好回头。
他看见一个黑衣人从墙壁里走出来,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手里的咖啡杯从指间滑落。
杯子还没落地,林河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拳打在脖子上,监控员闷哼一声倒下去。
林河接住掉落的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不能让杯子摔碎的声音惊动别人。
看报纸的那个人抬起头,对上了林河的眼睛。
他只来得及张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一掌劈在后颈上。报纸从他手里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地板上。
第二个屏幕前的监控员反应最快。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去摸桌上的对讲机。
手指刚碰到对讲机的天线,林河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他弯下腰,肺里的空气被撞得全部挤了出来,然后后脑勺上挨了一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茶水间里泡咖啡的那个人还在哼着歌。
他把咖啡粉倒进杯子里,拎起开水壶,慢慢地往杯子里倒水。水流的声音盖住了外面所有的动静。
他端着泡好的咖啡走出茶水间,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然后他的世界就黑了。
林河把四个人叠在一起,放在角落里。他在监控台前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先把所有监控录像全部关闭,然后把院子里的大门控制开关调到手动模式。
屏幕上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变成黑屏。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大门开了。进来。”
龙骑士团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推开车门。
两辆面包车从巷子里悄无声息地滑出来,拐进大巴公司敞开的大门。
傅恒从打头的面包车上跳下来,看着满院子整整齐齐停着的大巴车,眼睛都亮了。
林河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大串钥匙,扔给傅恒。
傅恒接住钥匙,低头看了一眼。每一把钥匙上都贴着编号,对应着每一辆大巴车的车牌号。
平头男人从他身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人在国内跑长途的时候是搭档,一个开白班一个开夜班。
被关在园区的时候隔着两间宿舍,每天放风的时候能互相看一眼,就算不说话也知道对方还活着。
现在两个人一起握着大巴车的方向盘,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值。
“开始吧。”林河说。
傅恒点了点头,把钥匙分给其他人。十几个人散开,走向不同的大巴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院子里此起彼伏。一辆,两辆,五辆,十辆,十五辆。白色的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地亮起车灯。
林河站在院子里,数了一下。正好十五辆。
十五辆大巴车,每辆能装四五十个人,再挤挤话。足够把园区联邦国人里所有关押的人全部带走。
他走到最前面那辆面包车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们先等我,”林河对龙骑士团说,“我先去别处,把警察的注意力引开。听到爆炸声,你们就开车。”
龙骑士团点了点头。他抱着冲锋枪靠在大巴车的车门上,目送林河开着面包车离开院子。
面包车的尾灯在晨雾中闪了两下,拐过一个弯,消失了。
半个钟头后。
龙骑士团站在院子中间,耳朵里塞着从守卫身上搜来的无线耳麦,眼睛盯着院门外的街道。
清晨的市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摩托车和突突车在街上穿来穿去,挑着担子卖水果的小贩沿街叫卖。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大院里正在发生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爆炸声。
连续三声,从市中心的方向传过来。
连院子里的地面都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是警笛声,所有的警笛同时响起来,往市中心的方向汇聚。
龙骑士团知道时候到了。他转身上了大巴车,在傅恒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把冲锋枪靠在腿边。
“开车,”龙骑对所有人说,“走。”
傅恒推上挡位,松开手刹。大巴车平稳地滑出院子大门。他身后的十四辆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地跟上,在清晨的街道上排成一条白色的长龙。
车队没有走市中心。林河昨晚已经把路线画好了,走外环路,绕过市区,沿着山脚下的土路往北开。
傅恒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他把方向盘握得很紧。
他开了十几年长途货车,跑过国内最险的盘山公路。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开着偷来的大巴车,车上坐着一个端着冲锋枪的黑衣人,带着十四辆同样偷来的大巴车,在军阀的地盘上排队开过。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龙骑士团。
龙骑士团把冲锋枪架在车窗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看起来悠哉悠哉的。
平头男人开着第二辆车,也在看后视镜。他看到的是一长串白色的车头,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整齐。
扎马尾的女人在第四辆车上,她的嘴唇已经不怎么抖了。
她甚至把收音机打开了,电台里放着一首缅语的流行歌曲。她跟着哼了两句,发现自己哼的是家乡的小调,跟电台里的曲子完全对不上。
傅恒把油门往下踩了一截。车队加快速度,往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