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温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白翻了起来,嘴唇变成了灰白色。
他的记忆像被撬开的保险柜一样全部展现在林河面前,海外客户的名单,交易的银行账户,器官贩子的联系方式,人口买卖的运输路线。
还有他埋在后花园里那几个被杀掉的女人的尸体位置。这
些信息一条一条地被抽出来,刻进林河的脑海里。
读取记忆结束后,丹温整个人瘫在地上,嘴角往外冒着白沫,身体一抽一抽的。
林河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水池边,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他的双手在水池边缘乱抓,指甲在大理石台面上刮出一道道白印。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最后不动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河脑中响起。功德值又涨了一大截。
就在这时候,门被撞开了。
几个端着步枪的守卫冲了进来。大概是听到了丹温的惨叫声,也可能是有人在对讲机里听到了异常动静。
他们看到水池边上的尸体和地上躺着的三个女人,愣了一秒,然后同时举起枪。
枪口的火焰在水蒸气的氤氲中剧烈地闪烁,子弹从好几个方向同时射过来,打在林河刚才站立的位置,把大理石地面打出一片碎屑。
林河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闪到了水池的另一边,从系统空间里拔出冲锋枪,单手举过水池边缘,对着门口的方向压下了扳机。
冲锋枪在他手里剧烈跳动,子弹像一条发光的鞭子抽向门口的守卫。
打头的那两个守卫胸口中弹,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往后推出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后面的守卫连忙缩回门框后面,有人用缅语在对讲机里大喊着什么,有人蹲下来向房间里胡乱扫射。
子弹打在水池边缘的大理石台面上,崩出一片碎石。
枪声在整个三楼回荡。庄园里的警报响了,那种专门用来应对武装袭击的防空警报。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更多的守卫正从各个方向往三楼涌来。
林河没有恋战。
他从系统空间里抓出一颗手雷,拔掉拉环,往走廊的方向扔了出去,然后直接发动穿透技能,整个人从水池边的墙壁上滑了出去。
手雷在走廊里炸开,弹片和冲击波把几个正在往这边冲的守卫掀翻在地,走廊墙上的油画被震落下来,画框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整座庄园从睡梦中惊醒了。
主楼、副楼、院子里、围墙上的探照灯全部亮了起来,白刺刺的光柱在夜空中疯狂扫动。
卫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来,有人还在穿衣服,有人光着脚往自己的岗位上跑。
对讲机里全是嘈杂的喊声,有人在问袭击者的位置,有人在呼叫支援,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吼着谁也听不清的命令。
林河已经不在三楼了。他穿过几层墙壁和楼板,隐入了主楼的阴影深处,往最大目标的方向而去。
帕拉·赛康,帕拉家的家主,整个家族罪恶的源头。
整个庄园已经进入了警戒模式。
警报声在丹温被杀之后就被拉响了。
主楼、副楼、院子里、围墙上,所有的探照灯全部打开,白刺刺的光柱交叉扫射,把庄园的每一寸地面都照得雪亮。
围墙上的岗哨加派了双倍人手,机枪手就位。
院子里的装甲车发动了引擎,车顶的机枪塔缓缓转动,枪口对准了主楼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凶手在哪里,但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主楼,因为家主在那里。
卫兵们在走廊里奔跑,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密集而杂乱的声响。
有人在用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喊着口令,有人在楼梯间里上上下下地传递消息。
佣人们被赶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从外面被锁死。
主楼三层的大卧室里,帕拉·赛康被枪声和警报声惊醒了。
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枪。
手枪还在,枪柄被他握得温热。
他把枪攥在手里,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没有慌。
在这片地方活了六十多年,从一个小毒贩做到金山市最大的军阀,枪声对他来说就跟别人家里的门铃声一样平常。
但今晚的枪声不太对劲,离得太近了。
不是在庄园外面,不是在围墙那边,就在这栋楼里。
他套上一件衬衫,没有系扣子,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守卫。
至少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挤在大厅里,把沙发、茶几和那个虎头手杖围在中间。
所有人的枪口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有人对准楼梯口,有人对准走廊,有人对准窗户。
他们的手指都搭在扳机上,呼吸急促,眼珠子乱转。
赛康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的脚步不快,红木手杖拄在大理石台阶上,一下一下,发出沉闷而威严的撞击声。
卫兵们看到他下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管家从人群中挤出来,快步走到赛康面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吞了一只活青蛙。
“老爷,外面冷,您先回卧室吧。这里不安全。”
赛康没有理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手杖靠在扶手旁边。
“怎么回事?”
没人敢回答。
卫兵们互相看着,管家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大厅里安静了大概几秒钟,然后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帕拉家的族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衣服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表情比起慌张更像是恐惧,那种见了鬼之后才会有的恐惧。
他扑通一声跪在赛康面前,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脆得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