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便在此安顿吧,不远有水源,地势开阔不怕有野兽突袭,风景也好!”王二柱拄着拐来回巡视,最终确定扎营地。
“好啊,听你的。”
王二柱高兴极了,上前来帮大家卸东西,忙东忙西。
大家一开始是顾忌他的独腿的,可见人高兴的模样,也就随他去了。
“千万别越过前面的山头去啊,那边就不是野鸡山了,山连着山,若是进去了很容易迷失方向。”
王二柱交代众人,听见的人点点头。
“那要是迷路了怎么找方向呢?”乐悠问。
“能找着水源就顺着水源走,还可看看枝叶,南密北疏……”
乐悠听得很是认真,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无妄想知道学了知识的乐悠还会不会走丢。毕竟她每次都是有理有据地走丢。
上次在陶莺时家院子里也是,她谨记着不出门,但奈何打更人翻墙头来看她,她想解释,就爬上墙头追了过去。
问及她如何翻的墙,她也说一时着急就上去了,很好爬。
唉,许多次了,无妄也忍不住感叹,真是神奇的天赋啊。
也不知她这天赋能做什么。
今日就出来小小的游玩一番,阵仗不大,没一会便布置妥当了。
“念金!可以吃东西了!”
今日虽然狂刀客没跟来,但孙姐哪会少得了打下手的人。
王二柱拄着拐,干活麻溜着,孙姐要啥拿啥。
孙姐满意得很,就是有些可惜他的饭量比不上狂刀客。
“哇!这里可以看见山下诶!”
“哪里哪里?”
“哇!真好看。”
丫鬟们四处乱窜,哇哇声不绝,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给大家憋坏了。
“二柱哥,瀑布在哪呀?”
“对呀瀑布瀑布!”
“我也要看!”
王二柱瞬间被包围,一点不嫌吵,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孙姐,孙姐挥挥手:“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他将手头东西放下,被簇拥着朝瀑布而去:“这瀑布不算大,不然我们在这都能听见声音了。
“再往前走一段路,诶,就是这,已经可以听到了,如何?你们可听到了?”
二柱回头,见一群丫鬟摇摇头。
“那再往前走走。”
“二柱哥,你真厉害,我们都没听见你就听见了?”
“对呀对呀!”
丫鬟们向来是不吝啬夸人的。
王二柱嘴角高高挂起:“我啊以前是哨兵,就得听得远看得远,这都不算啥。”
在林子里又走了半刻钟后,南明突然大喊:“我听见了!”
随后丫鬟们陆陆续续大喊“听见了”,好似身后的绳子被砍断了一般,撒丫子就往前头跑。
王二柱赶忙跟上去,边跑边喊:“别跑太快了,水流急,别掉进去了!”
无妄悠哉跟着,主要是盯着乐悠就成。
她到时,瀑布岸边已经长出一排张嘴惊叹的雕塑来。
依旧只会哇哇叫。
“哇哇哇。”
“哇哇哇。”
绿荷大喊:“别哇哇了!此情此景,当赋诗一首!”
丫鬟们唰唰转头看她,等着她的诗。
后头走得更慢的楚慈恰好听见这一句,诧异挑眉,这都能作诗了?
为了不打扰她们的诗兴,她藏在树后头,噙着笑偷看,兴致盎然。
绿荷一点不怯场,昂首挺胸高喊:“今日见瀑布,真是大又白,轰轰烈烈好热闹,岸边只听哇哇叫!”
大家都捧场地拍掌叫好。
楚慈笑容消失。看来回去要教她们声律了。
“我也来!”南明高喊。
楚慈收回迈出去的脚,南明学得不错,应该行吧?
无妄瞥了一眼,期待什么呢楚夫子。
“震耳欲聋真瀑布,水花飞溅似仙境,手舞足蹈特高兴,伺机而动欲跳水!”
照旧是捧场至极的掌声和真心实意地夸奖。
“南明,你学得真好!”
“是啊是啊。”
南明“哈哈哈”笑个不停:“没有那么好啦。”
楚慈咬牙,好一个“伺机而动”,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念金!你觉得如何?”南明问。
无妄拍掌:“好诗,寓情于景,不错。”
待会要看紧她。
“我们去玩水吧!”
“好啊好啊!”
王二柱赶紧劝阻:“再往下游走走,这里水汽大,待会湿了头发衣裳。”
大家听劝,直走到下游分支水流平缓处,这里河床浅,最深处水流才没小腿。
“有鱼!”小喜指着河里惊喜大叫。
“我这里也有!”杜葵喊道,“看我抓来!”
“我也看到了!”
急性子地赶忙脱了鞋袜,下水去捉鱼。
王二柱悄悄走远了。
可是小鱼滑不溜丢,徒手难抓,谁都没揪到一条。
小喜扑腾半天,连鱼身都没摸到,失望极了,回头求助岸边的无妄:“念金,你可有法子抓鱼?”
无妄起身,举起几条小树枝:“要哪条?”
小喜指着河底:“那条!”
下一瞬,小喜的手指还没收回来,那条小鱼就被树枝扎穿,很快浮了上来。
小喜高声尖叫一声,扑上去将鱼抓在手中,高高举起:“哈哈哈哈哈,我有鱼啦!”
阳光洒下,水珠反射出耀眼的七彩光芒,但更夺目的是少女的大笑,如珠似宝。
无妄此举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念金,我也要我也要!”
“念金念金……”
“念金,我要那条大大大鱼!”
无妄叹口气,树枝一根根射出去。
“念金念金,我想要完好的鱼鱼。”
无妄换了石头,一石头砸去,鱼鱼晕得很快,都不待浮起来就已经落入人手。
“念金,我也要完好的鱼鱼!”
“我也是!”
鱼鱼一条一条被砸晕。
“啊!我的鱼鱼!”知意手中的鱼没拿稳,又掉入河中,鱼鱼清醒过来,晃晃悠悠地逃命去了。
无妄自是再给她砸一条。
一时之间,这处河岸喧闹得紧。
申珞瑶没有下水,在岸边给她们看鱼,就是那些鱼时不时地蹦跶一下会给她吓一跳。
若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会是完美的一天。
突然之间,申珞瑶察觉到无妄的情绪变了,悄声问道:“念金,怎么了?”
“有人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