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里时,已经近黄昏。
众人正在讨论要不要派人去看看出了何事,因为这不符合他们的预想。
“莫非是西番兵力太多,被围住了?”
“对手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兵力多少没甚区别。”
“那就是西番大将颇有本事?”
乐悠突然插话:“定是如此,娃吉说西番大将都有保命和害人的本领,就是邪门得很。”
玲珑叹气,乐悠就消失那么一会,真不知那家牧民怎能跟她说得如此多,一下午了,老有新东西说。
该不会是她编的吧?
“还说什么了?”无妄出声。
“无妄!你回来啦!”
“怎去了那么久?受伤了没?”
无妄摇摇头:“西番大将果真邪门。”
她伸出胳膊去给艾御医闻:“你闻闻,可能闻出这是什么东西,有毒没毒?”
就是怕西图还会什么群发毒性技能,所以无妄没把他带回来。先找艾御医确定一下。
结果艾御医闻了一口就吐了。
“呕~好复杂的臭,呕~什么东西,你自己闻不到?”
“我屏气了。”
呕完之后,艾御医正要说话,岑大夫凑上来:“我闻闻我闻闻!我也要闻!”
无妄伸胳膊给他闻。
他的反应比艾御医还要大,吐了好一会。
吐完还要面临艾御医的考校:“你说其中会有什么成分、什么效用、有毒没毒、有毒如何治?”
岑大夫吐得有点虚弱,还得强撑着作答:“想是有百倍的臭臭草吧,想把人臭死!”
“去!好好回答!”
“有一股花山蛇的腥臭味、腐土菇的土腥味、肉星花的烂肉味,呕~还有就是乡下沤肥的那种味,呕~指定有毒,就是想让人将胆汁都吐出来,将人恶心死!”
“去去去!没个正形。”艾御医骂完岑大夫转头对无妄说,“肯定是有毒的,但如此多的毒素混在一起呈雾状会有何效果,我还真说不好。”
“这便是图腾化雾吗?”乐悠蹲在无妄旁问道。
“又是牧民说的?”
乐悠点点头。
无妄看着她手腕上的铁链子,在想要不要给她解开算了,再去遇一家对西番有了解的牧民。
还是算了,万一找不回来了。
“你可有把握能解?”
艾御医皱眉:“不确定啊,不过既然你屏息就不会中毒,咦,不对,你都不会中毒你屏息做什么?试一试他的毒啊。”
“不要,膈应。那是他身上的纹身,像崩了个黑屁出来一样。”
“呕~”
“呕~”
艾御医跟岑大夫都不太好。
最终几人讨论了大半晚上,还是一致决定抓回来。
主要是艾御医想研究研究。
“将他嘴堵住,他就不能念词儿了。”
“行,我现在去。”
“你不是跟人家说明天去?”
“我就爱提前到。”
于是为明日做好了准备,正要入睡的西图就被偷袭了,一闷棍打下来,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而此时守城的陆景峥等人却没睡。
“白日西番为何草草退兵?可是他们出了什么变故?”
“西番大营守卫森严,没法打听。”
“据探子来报,城外出现一支队伍,疑似从天方城来。”
“援兵!什么时候接进城来?不知他们可有带粮食?”
“没带。”
“唉,怎地没……谁!”
无妄扛着个人进屋,径直在空椅上坐下,对着陆景峥打招呼:“好久不见。”
一看路雨也在旁边,也跟他招呼:“好久不见。”
路雨下意识地回道:“好久不见。”
陆景峥看看地上那个人,又看看无妄大晚上的一身白袍,先打招呼:“无妄好久不见。”
然后才问:“这人纹身覆体,体魄强健,莫非是西番大将西图?”
无妄点点头:“明日一早西番军营不见了主将,可能会乱起来,你们抓点紧。”
跟在陆景峥后面见过无妄的人,惊讶过后就接受了,开始想明日的安排,而其他一直驻守旧盟城的人没见过无妄,脑袋很忙,要看世子、看无妄还要去检查地上躺着的人。
但能坚守到如今的都不是什么莽夫,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世子,这位是?”
陆景峥巴拉巴拉快速介绍完,问无妄:“西边城外的军队是谁领兵?”
“我。别想了,只有一千人,我要继续带着他们往西番去。”
“去干嘛?”
“救你爹。”
陆景峥:……
不是在骂人吧?
“我爹怎么了?”
“中了些药,你收拾完这里可以回去瞅瞅。我去西番拿药。”
无妄的语气实在平静,陆景峥以为没什么大问题:“好,我带晴晴回去看他。”
通知到位,无妄扛起西图就要走。
“要将他带走吗?”
“他手段邪门,留下来你们可能应付不了,我带走。”
“好,辛苦了。”
无妄来去匆匆,留下一屋子呆呆的人。
“呃……那个……明日是直接喊话让他们投降还是趁乱去袭营让他们投降啊?”
次日,混乱又忙碌的一上午西图是在睡梦中安然度过的,等他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他甫一睁眼,看着满眼的蓝天白云,还有嗡嗡嗡的说话声,脑子有点混沌。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脑袋,是个女子,露出惊喜的表情来:“你醒啦!”
随后更多的脑袋出现:“醒了醒了。”
“人醒了。”
“无妄!人醒了!”
西图满头雾水,他在哪?为何如此多的女子?
直到看见无妄的脸,他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讲信用!说好明日到,结果半夜就来了!
“醒了?醒了就走吧。”
无妄御马走在最前头,两名平西卫将西图架起来,搭在马上,一拍马屁股,马儿就驮着他颠颠儿地朝前走了。
不过再次出发,队伍壮大了不少。成绵绵领着护卫队跟额纳族,同无妄她们一道出发。
宁晴虽不舍,但知晓她们都是喜动不喜静的,只嘱咐她们要注意安全,站在城楼上目送她们远去。
队伍中,申珞瑶跟一众丫鬟的眼珠子忙得很。
看看成绵绵,又看看额纳少主。
成绵绵:……
眼神好歹隐晦些!
不过很快就没人再打量两人了,因为小喜指着西图惊呼:“怎地蚊子单单放过他一人!”
嗯?众人齐齐看向西图,眼神羡慕探究。
吃苦,她们不怕了,但被蚊子吃,真是恨得咬牙!若咒骂能成真,草原上最先被灭干净的就是蚊子!
本来九月后,天气转凉,草原上的蚊虫会减少,可今年不知为何,气候还是很暖和,一路上哪怕有艾御医的防蚊药包,申珞瑶她们还是被咬了不少包,睡觉都睡不安稳。
见西图不被蚊子咬,她们立马围了上去打量他。
艾御医更直接一点,对着西图嗅啊嗅的,嗅着嗅着,西图脸色涨红。
脸红了这没什么稀奇的,稀奇之处在于,他泛红的地方同时现出了另一种纹身。
“哇哦!”
众人惊叹,还有这样的纹身?
西图羞愤欲死,竟被人当猴一样的打量!
他要杀了她们!
统统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