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彬彬有礼地打了起来。
知意悄悄问:“为何第一场是成五上?若是从弱到强,第一场不该是五百上吗?”
寻竹猜测:“强的留待最后,但是第一场亦不可惨败失了士气,跌了成小姐的面子。所以派成五上,你看额纳族的对手孔武有力,应该也不差。”
“如此看来,这第一场是势均力敌咯?”
寻竹点头。
接下来果然如寻竹所说,两方打得有来有往,拳拳到肉,看得场外的众人激动不已,纷纷为自己人呐喊喝彩。
今日风也来捧场,将四周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呼啸声不绝。
因着是第一场,两人都想争个脸面,硬撑着一口气不喊停。打到最后都力竭了还趴在圈里。
额纳族长站出来宣布第一场平手。
随后第二场第三场就没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该输的认输,该赢的赢,速度快了不少。
场外的人也喊累了,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双方的武功路数。
“现在打了十来场,咱换了八个人,额纳族才换了六个,果然不愧是以战死为荣誉的部族。”
“别傻傻地面对面,别硬接招,学会卸力。”
护卫队的在商讨,对面额纳族的也没闲着。
“没想到,他们看着跟小鸡崽子似的,出的全是阴招!可恶!”
“就是,若不是他突然跳我背上去,我怎会被他赶下场?”
“败者别说话了。”
“诶诶诶,别吵别吵,是他们实力不弱!至今居然只换了八个人,我们得稳住!”
双方不停根据实际情况安排战术跟上场的人,一上午过去,比了二十来场,中场休息。
无妄边看边吃,如今一休息,直接趴在桌上睡了。
困死了。
“无妄睡了,我还想问问她另外的两大传说是什么呢。”绿荷有些失望。
“她现在睡了,晚上不就精神了?晚上有的是时间。”
“也是。”
“不知这额纳族吃什么长大的,为何能长得这般高壮?”
看了一早上的比试,大家就只有这个印象了。
乐悠皱眉:“我还觉得上场之人的脸好似都一样。”
众人猛地看向乐悠,不会吧?乐悠莫非还认不清人脸?
不对啊,她以前没这个毛病。
谁知梧桐也说:“我亦是分不清,我都怀疑他们故意派了个高手来连着打。”
绿荷诧异:“每人都长不一样啊,眼睛鼻子嘴都不一样啊,你们为何会分不出来?”
两人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申珞瑶有些担心:“让岑大夫来给你们看看,莫非是什么隐疾发作了?”
说起岑大夫,她们就想起了艾御医。
“不知艾御医能不能赶上看比试呢。”
“说不好,若是没赶上,怕是要闹的吧?”
“希望他能赶上,不然岑大夫要遭殃的。”
岑大夫的位置离得不远,他药箱都没提,把了脉又听了两人的主诉,得出结论:“啥事没有。就是虚了点,药别停啊,又不苦。”
“那为何会辨不出人脸?以往都没这个毛病。”
岑大夫摇头:“这确实不知,不过肯定不是眼睛的问题。”
无妄坐起来,出声:“这叫外族人脸盲症。”
“此乃何意?”岑大夫好学,已经掏出了随身医案本打算记录。
“就是她们分不清外族人的脸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多看两眼就能记住了。”
“为何会如此呢?”
“不知道。”真不知道。
岑大夫在本子上画了个圈,以后要注意。
大家伙聚在一起说了些闲话,下午场的比试就开始了。
“怎地多围了两个圈?”
“咦,喀旗族的怎跟特七尔族的打起来了?他们也要比试?”
南明跑开,没一会就回来了,给大家汇报:“额纳族长说一场场的比要花费很长时间,所以加了一个场子。而另外几族人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就互相切磋切磋。”
哦,原来如此。
解了惑,她们时不时地会往别的场地里瞅两眼,但越瞅越不对劲。
“他们那是比试吗?”
“这不打得挺好的?”
王灵儿摇摇头:“不像。喀旗族长不是说那是小鸡崽子的病弱模样吗,怎还会派上场来切磋?”
说是切磋但是谁愿意在这等场合输呢?自然是派出族中好手。照喀旗族长的喜好,该派一堵墙出来才是。
绿荷盯着两人,笑得意味不明:“像是来展示好身材的。”
嘿嘿,有点爱看。
王灵儿跟申珞瑶都不太能理解:“莫非是草原的习俗?”
“冬天快来了,”无妄的声音幽幽响起,语调正经,一字一字地念,“又到了求偶的时候,草原部落的雄性会争相展示其魅力与实力,证明他们宜室宜家,以获异性青睐。”
内容不太正经。
听无妄念完,她们再去看那个场子就发觉了异样之处。
“老往我们这边看什么?”玲珑说。
“是啊,那个滚地动作之后直直往前跑一段更好吧,为何偏偏回眸一笑了?”
“明明才上场,为何突然脱衣?”
玲珑皱眉:“这是冲谁来的?”
“我们早已成亲,消息没有刻意隐瞒,只能是绵绵了。”
“哼!绵绵只看得上我!”另一边的额纳少主快气死了。
额纳族长安抚他:“好了,成小姐对你还新鲜着,看不上别人的,放心吧。”
“哼!”额纳少主气性大得很,“为什么请他们来!早知如此就该撇开他们!竟还想跟我抢!”
额纳族长好声好气地说:“只咱们一族说要归顺,份量太轻,大夏朝廷顶多看在成国公的面子上给咱一个名头,但若是大家联合起来,这份量就大了!你懂不懂?”
“懂啊,”但就是气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气不过,“就非要这般吗?除了绵绵,另外两位小姐都成亲了,在大夏是不合规矩的。”
“咱牵头到时好处自是我们拿大头,他们肯定不满,提这点要求都不算什么,只是搭个台子而已。若是那几位没人看上他们,就赖不到我们头上了。”
额纳族长话音一转:“不过也说不好,万一呢?我听说大夏流行养外室,来草原卖茶的那几个大商人你可还记得?五个里头起码有四个养了外室。”
“我记得,但外室都是见不得光的。”
“但是能要好处呀!哪怕是一些茶砖呢?”
额纳少主安静没过久,突地嗤笑一声:“就他们那本事?指定不成,拙劣。”
确实拙劣,绿荷都略感不适面露痛苦之色了:“我怎地觉得有点恶心?”
无妄移开眼,恶心是对的,因为太油腻了。
男子还是得走清纯风才讨人喜爱啊。